薛竺雪似乎比之前消瘦不少,原本溫和的眉眼也變得有些許鋒利,但皮膚並未出現腐爛的跡象,反而跟嬌養在蚌殼裡的珍珠一樣的白,除此之外,竟跟之前別無兩樣。
這死一次不僅能瘦還能變白啊?
“夫人。”柳嫣然出聲打斷她的思緒,食指抵住鼻尖悶聲道,“狼牙山我並不熟悉,去了也是給你們添麻煩,既然人我已經帶到,那我便在這裡等你們。”
“哦對,這些薛家的侍衛你想帶就帶,他們跟我沒關係。”
桑凝看出她不想去,點頭道:“好,有勞各位將薛公子抬到車上,我們隨後動身狼牙山。”
狼牙山距京百里,是多數大型食肉動物的居處,桑凝上一次來還是因為要救張系清,沒想到命運這麼出其不意,這次來是為了自己。
嘆了口氣,她把頭轉向車窗外,一路上的景色已經從磚房瓦片變為層疊的群山,桑凝的心也隨著腳下的土地而升高。
此行著急,又不能被太多人知曉,好在薛家的人馬全是周氏找來的武力高強的侍衛,她挑了為首的幾名隨行,又派人快馬加鞭的從東西兩市買了防身的刀劍和毒藥……反正能防身的她都帶上了,現在就祈禱一切平安。
天色逐漸黑沈,烏泱泱的雲層中伴有幾道白光閃過,車窗外風聲胡亂拍打,好像下一瞬天空就會降下勢不可擋的大雨。
真是不合時宜。
桑凝收回視線,轉而看向軟榻旁的薛竺雪。
按馮柏樹所說,如果她們倆個共生之後,那他還會是魚妖嗎?會不會連累她也成魚妖?
一會兒儀式舉行時,他的妖力會不會吸引周圍動亂?
這天看著也要下雨,那六盞蓮花燈還怎麼燃啊?
老天爺故意跟她作對吧!
桑凝抬手氣呼呼地錘了兩下車。
正巧車外有人喊她:“夫人,到了。”
張系清早早就到了,正站在車外等她,見人撩開簾子,忙伸手將她抱了下來。
桑凝剛站穩,一抬眼就見少說百個帶刀侍衛立在一旁,手中各舉著火把,每個人都是一副視死如歸的表情,在往遠處看,狼牙山自下而上週圍的光線越來越弱,山脊至山頂處已經完全籠罩在黑暗裡,一半灰一半暗,像一座積壓怨氣已經的墳墓正低頭俯視他們。
怎麼回事,她上次來明明不是這樣的啊!
“別怕。”張系清攥緊她的手,堅定道,“一路的艱難險阻都闖過來了,無論什麼困難都不能讓我們分開。”
桑凝點頭,沒去看他,視線掃了一圈周圍問:“馮柏樹呢?”
“在這兒。”馮柏樹用傘當柺杖從馬車後走出,看了眼四周,沈氣道,“這些人,都帶不得。”
“……”
“什麼?!”
作者有話說:
無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