過了半晌,他搖搖頭。
“什麼也沒有。”
這就是一具再普通不過的屍體,除了死狀可怖了些,實際上跟荒骨崗那些長眠於地下的可憐人並沒有什麼分別。
聞言,羅縣令這才放下心來讓仵作去驗屍。
一朝被蛇咬十年怕井繩。要不是因為那次查案遇到無法用常理來解釋的詭異之事,他也不至於這般小心。
不過羅縣令也沒覺得請謝老九來這一趟有什麼不好,畢竟小心使得萬年船嘛。
確認了這具屍體不會有什麼問題,羅縣令便讓底下的衙役恭恭敬敬地送謝老九出門。得知謝老九最近收養了一個義子,走之前還不忘給了他一包蜜餞。畢竟小孩子都愛吃這種甜嘴的吃食。
謝老九也沒說他家狗剩還不到可以吃零嘴的年紀,只向羅縣令道了句謝便收下了。
事發突然,請人給孩子取名的事兒也因此耽擱了。眼見日頭偏西,謝老九也就顧不得再回過頭去找神運算元相面。離開縣衙後,他便匆忙朝著城外葫公的小院趕去。
他已經想好了,即便方秀才今日不在,過兩天他總應該出攤了吧?
畢竟讀書費錢,今年的秋闈過後,不出意外方秀才就會變成方舉人。到那時他就得準備來年的春闈。
春闈的地點在京城,謝老九雖然沒去過但也知道那是天子腳下。想來上京趕考是需要花費不少銀錢的。
雖然到那時已經變成舉人老爺的方秀才能夠獲得縣裡的資助,但路途遙遠方秀才又家貧,所以於他來說能夠多掙一些銀錢自然也是好事。
思及此,謝老九不禁想到先前神運算元無意中說的一句話。
方秀才已經好幾天沒出攤了。
所以到底發生了什麼事才會讓一個家貧的秀才願意舍下賺錢的營生好幾日不來出攤?
電光火石間,謝老九忽然想到了一種令人膽寒但又很可能是真相的事實——
該不會……今天從河裡撈上來的那具浮屍就是方秀才吧?
不過屍體被發現的時候就只著了一身裡衣,究竟是不是他一時半會兒還真說不準。
“你可算回來了!”
見到謝老九,坐在院子裡的葫公三兩步便朝著他奔了過來。就見他二話不說將孩子塞回到謝老九的懷裡。
也不知這一天到底發生了什麼事,葫公看起來要比平時蒼老了許多。
不過謝老九也識趣地沒問,只將羅縣令給的拿包蜜餞遞了過去。
見狀,葫公挑了挑眉,那張生無可戀的晚娘臉竟變得舒緩許多。
“行了,我又不是小孩兒。這些你留著給孩子……”
“吃”字還沒出口便看見在謝老九懷抱中吮著手指的小嬰兒,葫公連忙改口,“咳,留著自個兒吃吧。”
謝老九不願意白白佔對方便宜欠人情,只將蜜餞留下,隨後便帶著謝易回去了。
謝老九所居住的義莊距離葫公租住的小院有一段不小的距離,此時太陽馬上就要下山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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