再者,親兒子死而覆生,劉員外竟然一點也不驚訝和激動,這明顯就有問題嘛!
用腳趾頭想都能看出這對父子的身上絕對藏著貓膩!
此時,劉員外的臉色已經不只是難看了,他已然氣得渾身發抖。
雖然知道自己這個庶子是爛泥扶不上牆,但他卻萬萬沒想到對方竟會如此坑爹!
事實勝於雄辯,連劉能自個兒都間接承認了自己害了方秀才,那還有什麼可說的?
腳邊的劉能還在那裡嘀嘀咕咕“有鬼,有鬼”,看他這樣子劉員外更是氣不打一處來,直接一腳將他狠狠踹開。
“孽子!”
“我本以為你只是好吃喝嫖賭,沒想到你竟然還敢殺人!你對得起我,對得起劉家的列祖列宗嗎?!”
劉能殺人的事已然暴露,事已至此劉員外只得學那壁虎斷尾求生,儘可能地撇清自己與此事的關係。否則今後他們劉家還怎麼在白嶠縣立足?
左右也沒有什麼實質性的證據,他只要咬死不認就是了。
在厲聲叱罵了一通小兒子後,劉員外當即恭敬地對羅縣令作了一揖,“都是老朽教子無方,才讓這孽子做出此等惡事來。”
“若是證據確鑿,老朽願助大人秉公執法,大義滅親!毫無怨言!”
見劉員外這般做派,羅縣令便知他心中的盤算。很顯然對方這是想要撇清自己,將從犯的罪名摘去,讓劉能一人承擔全部罪責。
不過這也在羅縣令的意料之內。命李大強去劉家拿人的時候他也讓另一幫衙役去當日劉家埋人的地方將棺材挖出來準備重新開棺驗屍。
謝老九當即自告奮勇地提出幫忙。
畢竟在場的人當中也只有他知道方嘉文屍身的真正所埋之處。
劉員外本就是在做戲,他可不會讓方嘉文埋在他們劉家的祖墳裡。對方屍首的真正埋骨地是亂骨崗。跑去劉家祖墳找屍體是根本不可能找得到的。
謝老九在來之前就已經從方秀才那裡得知了屍身的具體位置,因此帶著一幫衙役很快就將棺材重起出土搬了回來。
而另一邊縣衙的人又問詢了坊間熟悉方秀才的百姓,這才得知原來這方秀才的右胳膊內測有一塊紅色的胎記。不過這件事並沒有多少人知道,若不是神運算元天天和對方比鄰做生意,自然也不會注意到這個小細節。
對比那具已然腐爛腫脹得不成樣子的屍體,一群人這才依稀找出那塊胎記。
因著仵作在屍體的腿上驗到了傷,再加上當日劉家認領屍體十分迅速,衙役見劉員外哭得傷心便也沒有疑心這具屍首不是劉能而是其他人。
如今看來,屍體腿上的傷十之八九就是當時方秀才和劉能起齷齬時被對方踹的。死後,皮下受到的損傷這才浮現出來。
為了坐實屍體是劉能本身,劉員外便讓人在屍體的腿傷上大做文章,宣稱劉能曾被賭坊追債打傷過腿。他編造這些細節,為的就是讓謊言看起來更加真實。
然而這樣的謊言卻有一個致命的漏洞。劉員外作為白嶠縣的大戶,賭坊不看僧面看佛面,又怎麼可能真的對劉能這樣一位鄉紳之子下狠手?
所以從一開始,劉能有腿傷的事就是謊言。方秀才生前雖然被劉能踹了腿但只是皮肉傷,沒有傷到骨頭,所以謝易當時看見他的鬼魂時,對方並沒有不良於行。
劉員外自作聰明,想要用謊言掩蓋真相,卻沒想到聰明反被聰明誤。
當然,事情之所以能夠進行得這麼順利,免不了衙門裡的人配合劉員外。譬如那仵作就有很大的嫌疑,要不然方秀才胳膊上的胎記為啥之前沒有記錄在屍格上呢?
意識到這一點,羅縣令隨即將當日驗屍的仵作拘上公堂審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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