對曼孃的懷疑,在這一刻得到了證明,雖然不能完全清楚她做了什麼,但起碼證實了她並非眾人眼中至善至美的存在。
該怎麼辦呢?該怎麼辦就怎麼辦!哪怕是最蠢最笨的辦法,也要辦!
夜深了,虞清君睡得踏實,姜至陽躡手躡腳地從房間裡溜了出來,他輕車熟路地躲過守夜的侍女,從寢殿下到了觀音殿,他篤定藥堂後面一定有什麼。
但姜至陽實在太害怕了,更深露重,寒氣進入身體,讓他整個人都涼得透透的。
他從地上撿起一個石子,把全身的勇氣都攥進小石子裡,一鼓作氣,朝著山那面大喊了兩聲「白禪大人」。
「求求你了,白禪大人幫幫我吧,我真頂不住啦!」
黑暗吞吃了他的聲響,山裡的靜謐讓他更害怕了,兩條腿止不住地打戰,姜至陽感覺心都要死了。
突然,有一陣微風從耳邊刮過,吹得耳朵上的絨毛都在顫抖。「找我嗎?」輕幽幽的一聲從身後傳來,姜至陽的心跳都要停止了,血液從腳底直衝天靈蓋!
白禪出現了。
看著眼前的小狐狸,姜至陽真的想跪下來抱她的大腿,求求她別再嚇人了。
「找我做什麼,我說過了,人家很忙的。」罪魁禍首很是得意,她的手指揪住一束頭髮不停地打著圈。
「白禪大人,你陪我進去看看行不行?」此刻,姜至陽水汪汪的大眼睛裡滿滿的真誠,但白禪可不吃這一套。
「姜至陽,我記得清君交代你的任務很簡單吧,你不覺得自己現在做的事情跑偏了嗎?」
確實如此,他本來就只是一個喚醒虞清君的工具人罷了。
只是……貪戀如此純粹的她,在她身邊的時候,好像連時間也停滯了,每一個溫情的時刻都不可複製,如果她醒了,只會推開他吧。
「事已至此,我會抓緊時間的,拜託了白禪大人,求求你了。」
「走吧走吧,只此一次。」
小小的狐狸在前開道,高高的姜至陽躲在她身後,只露出一個頭。
「白禪大人你好香啊,你怎麼沒有狐臭?」
「白禪大人我以前還以為你的耳朵是假的。」
「白禪大人你的尾巴藏哪了?」
走在前面的人側過腦袋,露出一隻閃著兇光的眼睛。
「錯了錯了,我只是怕你緊張,想幫你轉移一下注意力。」
實則是幫自己轉移注意力……
「你要是再敢冒犯我,我就把你的心掏出來吃了,聽說膽小的人,心肝可嫩了。」
「錯了錯了,白禪大人別生氣。」
他們走過藥圃,穿過藥堂,再往裡,是一條通向山裡的野路,路上全是大大小小的石頭子,走在上頭坑坑窪窪的,特別硌腳,白禪不時發出不耐煩的嘖嘖聲。
姜至陽有點擔心,擔心白禪一煩躁就把他一個人丟在這荒山野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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