明珠似懂非懂地點了點頭,卻將我的手握得更緊了。
「我相信母親。」
回到侯府,沈修晏已經等在了正院。
他見我神色如常,才暗自鬆了口氣,拉著我坐下,讓人送上熱茶。
「外頭的事,我聽說了。那張卷宗謄抄件......」
「是我昨夜讓管家去順天府調的。」
我端起茶盞抿了一口,「我早就派人盯著許青荷了。她進了永樂坊那種地方,怎麼可能全身而退。」
沈修晏輕嘆一聲,握住我的手。
「你若不想管,便交給我處理。」
「不用。」
我搖搖頭,「順天府那邊已經立了案,賭坊拿活人抵債是不合大梁律例的。許青荷偽造地契,又涉嫌聚眾賭博,順天府尹不會放過這個撈政績的機會。
」
「至於許家,那是她們自己的造化,怪不得旁人。」
沒過幾日,順天府的人便查封了永樂坊,順帶將許青荷也抓進了大牢。
許家那座宅子,因為許青荷之前抵押時借了高利貸,利滾利之下,直接被收走了。
母親被賭坊的打手趕出了家門,流落街頭。
侯府的門房來報,說有個形如枯槁的老婦人在角門外徘徊了半日,不敢上前,只是一直望著侯府的方向流淚。
我聽完,連眼皮都沒抬。
「傳令下去,以後但凡許家的人靠近侯府,直接亂棍打出去。」
我不是什麼以德報怨的聖人。
她既然選擇了許青荷,就該承受這個選擇帶來的一切後果。
那日大街上,已經是我對她最後的仁慈。
10
轉眼到了深冬,京城下了一場罕見的大雪。
天地間白茫茫一片,將所有的骯髒和腌臢都掩蓋在冰雪之下。
鎮北侯府裡地龍燒得旺,明珠正趴在暖閣的羅漢床上,跟著教書先生學著寫字。
沈修晏在旁邊看著,偶爾出聲指點兩句。
我坐在一旁,手裡捧著一盞熱茶,聽著管家回稟外頭的訊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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