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等我爺爺出院，我們就去離婚。」
楚君明伸手來拉我的手腕。
「恩儀，不要衝動。」
我甩開他的手，退後一步。
「我很冷靜。
「楚君明，你聽好了，等我爺爺病情穩定，我會搬出楚家。
「離婚協議我已經讓律師起草了，你籤不籤是你的事，但我不會再回那個家。」
楚君明愣住。
「你在威脅我?」
我進入病房，把門關上。
爺爺鼻子裡插著氧氣管，臉色灰白地躺在那裡。
我坐在床邊，握著他枯瘦的手。
那上面，全是老年斑和針眼。
八十歲了。
他這一輩子沒享過什麼福。
養大了我這個撿來的孤兒，捨不得吃捨不得穿，攢下的錢全給我交了學費。
我嫁進楚家之後，想接他來我自己的房產里居住。
可他不肯，害怕給我丟人。
每次來看我，他都要提前把地裡的菜收了，挑最好的裝進蛇皮袋，坐大半天的車，只為了讓我吃最安全健康的蔬菜。
而楚家的人，連讓他抱一下重孫都不肯。
07
爺爺是在第二天早上醒來的。
他睜開眼的第一件事就是找我。
我對上他渾濁的眼睛。
「爺爺，我在。」
「乖女，你在這裡守多久了?彥彥呢?」
「彥彥在家裡，孩子奶奶看著。」
我撒謊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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