爹孃弟弟走後,她消沉了好一陣子。但很快,現實的壓力迫使她不得不堅強面對。
眼見她成了孤女,大伯和大伯孃便動起了歪心思。先是說要將她接過去照顧,接著又說要幫著打理她爹的鋪子讓她交出地契。見她油鹽不進,賴氏便開始唆使著讓她嫁人,嫁的還不是旁人,是她家的傻兒子,美名其曰親上加親。
秋蘭自然不會答應,很早以前她便拒絕了賴氏。見她這般,賴氏只得動起了其他歪念頭。
最近兩年,她打著長輩的身份到處給秋蘭說親,其目的就是為了將她儘快嫁出去。這樣既能收一筆聘禮錢,還能借著她嫁人的機會吞併她家的房子和鋪子。
在賴氏一步一步的侵擾下,秋蘭終於忍不住了。她開始不顧顏面對其破口大罵。而賴氏似乎也沒想到過去那個文文靜靜的小娘子如今竟會變成一個潑婦。
可即便如此,也沒打消這一家子的狼子野心。
今日,這賴氏又找上門了,說城東的吳二郎相中了她,還說自己收了人家的聘禮,讓她儘早嫁過去。那吳二郎是個老鰥夫,瘸了一條腿不說,家裡更是家徒四壁。這樣的人都能找來,這賴氏到底打著什麼算盤,秋蘭心裡門清。
所以她毫不留情地將人打了出去。只是這樣的做法躲得了一時躲不了一世。正如盧植方才所說,那賴氏是不會輕易罷休的。
她該如何是好?
作者有話說:
無
第148章
儘管心中隱隱有些擔憂,但秋蘭如今也沒有太多精力去思考。光是賺錢養活自己就已經耗費了她大部分心神。
秋蘭家是開裁縫鋪的,爹孃走後,便由她一個人扛起鋪子裡的生意。好在秋蘭本就擅長女紅,不論是縫補、刺繡還是裁剪製作衣衫全都不在話下,也正是因為她手藝好這才沒丟失掉太多的老主顧。
不過尋常百姓一年到頭也裁不了幾次衣裳,簡單的縫補活計大部分女子都會,若是買刺繡不少人更喜歡去城中的繡坊,那裡樣式多還更精細。所以秋蘭這個裁縫鋪店主實則也賺不了什麼大錢。好在她有屬於自己的房子,並且裁縫鋪也是當初他爹買下的,要不然光是租賃住房和鋪子就得花不少錢。
沒有繼續去想賴氏的事,第二日秋蘭起了個大早。雖然眼下還不到正月十五,年節也還沒過完,但秋蘭尋思著左右無事不如早點幹活賺錢,於是便去了裁縫鋪。
只是讓她沒想到的是,剛一推開自家鋪子的大門,地上竟然躺著一具無頭的屍體。
面對如此可怖的景象,秋蘭頓時驚叫著連連後退。附近的人聽到聲響連忙趕來,隨後便看到秋蘭鋪子裡的景象,一時間紛紛驚呼。
死的是個女人,從穿著來看似乎有些歲數。不知為何,秋蘭竟覺得這人的衣裳有些眼熟。
還不等她想起自己到底在哪兒見過,便聽到人群中不知是誰喊了一聲——
“這好像是徐老大家那口子!昨日我還見過她穿著這一身衣裳去秋蘭家哩!”
這人口中徐大家那口子指的便是秋蘭的大伯孃賴氏。
秋蘭本姓徐,那徐大便是她的大伯徐海。外人大多都不知道徐海之妻叫什麼,所以一般都用“徐大家那口子”或是“徐大媳婦兒”、“徐家嬸子”來稱呼她。
一時間, 人群中傳來窸窸窣窣的低語——
“我也看見了!這徐大媳婦兒昨天又跑到秋蘭家給人說親,結果被秋蘭用掃帚趕出來了!我當時聽到動靜開窗偷偷看了一眼,她好像就穿著這身雀藍色的衫子還有這赭紅色的下裙。”
“只是這好端端的,人怎麼死在了秋蘭的鋪子裡?”
話說到這兒便戛然而止。秋蘭的大伯孃與秋蘭昨日才發生過齟齬,結果第二日便身首異處死在了秋蘭的裁縫鋪裡,這就很難不讓人懷疑她大伯孃的死是不是與她有關。
可轉念一想,秋蘭一個姑娘家哪能有那樣的力氣和手段將人的腦袋砍下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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