莊家語氣不善道:“何人敢在風月客棧撒野?!”
陸小鳳與大鬍子並肩站在一起,道:“我。”他手指指了指自己,又一指身邊的大鬍子:“和他。”
莊家一揮手:“上!給我抓住他們!扒了他們的皮給爺做燈籠!”
陸小鳳和大鬍子分別一腳踹飛圍上來的打手,打鬥間歇,不忘對著大鬍子眉毛一揚,自得道:“我與花兄,是越來越有默契了。”
可惜對瞎子拋媚眼,白費功夫。
更何況對面還是個貨真價實的瞎子。
花滿樓單手格擋開對面砍來的短刀,提醒道:“專心,今日可有按時吃藥?”
陸小鳳動作一頓,周身內力果然在下一刻消失的無影無蹤,他藉著靈巧身形跳至賭桌後面,口中道:“遭了,昨夜醉酒的厲害,今早起來忘記了。”
花滿樓無奈搖頭,從懷中取出一個不過兩三寸大小的瓷瓶,丟過去。
陸小鳳隔空抬手接過,開啟蓋子,也不管幾顆,仰頭都倒進嘴裡。
花滿樓和陸小鳳兩人一前一後,一路打上三樓,三樓富麗堂皇堪比皇宮,一人正翹著腳歪在椅子裡喝酒。
酒是西域葡萄酒,氣味芬芳,果香怡人。
勾的陸小鳳鼻子一動,剛吞下去的藥丸被酒蟲一摧,內力跟著時靈時不靈起來。
一杯酒凌空飛過來,花滿樓拂袖送回,“在下不善飲酒,多謝。”
那人仍歪在椅子上沒個正形,他仰頭飲盡杯中酒,醉意朦朧道:“你們打了我的人,又不是來喝酒的,那是為了什麼?”
花滿樓道:“尋人。”
那人道:“尋誰?”
花滿樓道:“孤夜盜君,浪飛宵。”
那人倒酒的手一頓,繼而道:“誰,不認識?”
花滿樓從袖中取出一塊玉佩,“七年前,孤夜盜君浪飛宵被神捕姬無蘅重傷,逃亡途中在湖州屺亭躲雨,遇到一對師徒,得知他們揹簍中有一株不死草,故而殺了那對師徒,搶走不死草,自此隱姓埋名銷聲匿跡。”
酒水已滿溢,那人手指輕顫,似渾然不覺。
花滿樓繼續道:“只是浪飛宵太過自負,在屺亭中將自己的貼身玉佩遺落。在下今日前來,是受妙手神醫所託,尋找當年殺害他師弟師侄的兇手。”
酒杯碎裂,屋內燭火突滅,一泓劍光撕破黑暗直刺花滿樓面門。花滿樓靜立原地,似乎對即將襲來的冷劍不為所動。
劍鋒,一寸一寸飛快逼近,直到被兩根手指夾住,再不能進退分毫。
陸小鳳在花滿樓身側歪了下頭,道:“不打聲招呼就動手,這也太不禮貌了吧?”
黑暗中,只能聽到那人牙齒咬的咯咯響的聲音,他厲聲道:“去死吧!”
又一道窄而薄的劍光從那人腰間抽出,角度刁鑽毒辣,刺向花滿樓肋下。
只是那劍尚未觸到花滿樓分毫,那人就被兩人聯手一掌掀飛出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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