九是你下不來床的天數
第二天晚上的活動白沐臨沒能參加，原因是被他生氣的主治醫生朱迪摁回了約瑟夫的臥室休息，朱迪將女孩的檢查報告丟給他，一邊責備白沐臨這個醫患不聽醫囑要求的靜養。
朱迪的報告上面顯示女孩被注射了神經類藥物，值得注意的是這個女孩體能基因很弱，但腦潛能高，的確是個好的實驗體。
白沐臨關上報告靠在床頭閉眼休息，兩晚沒閤眼他確實也有點撐不住了，這幾天他也聯絡不上秦璇，單純因為王衡開荒那星球上沒有訊號，但秦璇在出發之前乖乖給白沐臨報備了行程。
思路星港口的理事大樓再度沒入黑夜，白沐臨從傍晚睡到後半夜，他做了個夢，夢裡的他回到了剛加入資源署的日子，手夾著煙坐在陽光下的露臺，身邊有約翰指揮和其他同樣年輕的隊員。
他聽著約翰、謝爾和戴維的歡言樂語，輕鬆眺望天空，那時資源署的同僚們都值得他敬佩。
可後來漸漸變了。
他周圍的空氣逐漸變得灼熱，菸灰掉落下來，燙得他縮了縮手指，他略有些慌張地望向旁邊 —— 約翰他們都不見了。
“約翰指揮！”白沐臨猛地站起身，他扭頭四處尋找大家，可四周躥起了大火。
一個身影從火裡向他走來。
“秦……璇？你怎麼在這兒……” 白沐臨緊盯著那個陌生的身影。
火裡的秦璇不再嬉皮笑臉，一身的壓迫感讓白沐臨覺得窒息，突然他的全身開始潰爛。白沐臨狼狽地裹緊他的衣服要遮住流膿的自己，抬手遮擋他潰爛的臉，這時他聽見秦璇冰冷說了句： “你應該被銷燬。”
白沐臨想醒過來，想掙脫煙霧的窒息感和冰冷的宣判，但四肢似乎被什麼重重壓住。
“如果你真這麼想的話……” 白沐臨決絕地用力掙脫了夢魘，終於睜開了眼。
約瑟夫的臥室連著卡羅琳的系統，檢測到人醒了，臥室的燈漸漸亮起來，白沐臨坐起來，將臉埋入雙手。
卡羅琳甜美的聲音響了起來： “沐臨你還好嗎？你的心率過快，需要我呼叫朱迪或者約瑟夫嗎？”
白沐臨埋著頭沒有回答，只是抬起一隻手示意他還行。
等他平覆下來，正好約瑟夫的訊息彈了出來 —— 人抓到了，乾淨利落。
一向思路敏捷的白沐臨盯著訊息反應了很久，然後他撐起身下床走進內室的浴室，洗了把冷水臉，換上平時的襯衫，眼神恢覆了明亮目視前方，踏出臥室。
當白沐臨與約瑟夫一行人匯合，進入審訊室的一面玻璃後面，隔音玻璃前面的特製磁場椅上綁著個腦袋套了粗布麻袋的人。
都是思路星港口的正式負責人了，約瑟夫的作風還是一如既往像土匪頭子一樣的簡單粗暴，白沐臨望著粗布麻袋，心裡的小人兒搖搖頭。
“來了？” 約瑟夫聽到白沐臨的腳步聲，得意回過頭， “怎麼樣？”
“得想個辦法不讓對接的人懷疑，先審，再定奪。”
就在約瑟夫要繞到前面開始審訊前，白沐臨叫停了他： “別弄的血淋淋的，我來，你在旁邊幫我給他些壓迫感。”
約瑟夫在冷色燈光下的疤顯得非常猙獰，他勾唇一笑： “保證壓迫感十足。”
審訊椅上的人意外的瘦弱，白沐臨盯著那節露在短袖外的胳膊，唔，這感覺有點熟悉，再觀察了下衣著特別是褲子和髒破的鞋子，他掀開一點點麻袋，讓那個散發著幽幽藍光的頭髮延伸出來。
然後在約瑟夫驚訝的目光裡，又離開玻璃這面繞道外面，從髒兮兮的地板上抹了大把灰毫不憐惜往臉上衣服上抹，糊好了才再次走進來，完全掀開麻袋。
“看得出來，討個生活不容易。” 白沐臨蹲下身和瘦弱的男子平視， “他們付你多少錢來幹這麼危險的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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