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除夕夜當天熱鬧極了，先是祭祖祭神祭灶臺，再是準備年夜飯，洗菜備菜，給鴨子拔毛，豬肚洗乾淨，魷魚開花刀。
五六點鐘時，佳餚一盤盤端上桌，滿滿當當，香氣撲鼻，劉義明摘了圍裙，去把在外玩的劉琦喊回家吃飯。
鄉下自建房，房子沒有城市裡的漂亮利落，但自有一番脈脈溫情，把一切團圓都裝在裡面。
水玉岫四處亂逛，最後在架子前站定。上面擺放著陳玟梅的照片，相框擦得很乾淨。
他看著照片裡的人，忽然輕輕喊了一聲：“媽媽。”
聲音很小，但是牧晉修聽到了。
他怔了一下，說不清那一瞬間究竟是什麼感受。半晌後什麼也沒說，抬起手把人攏在懷裡，一起看那張照片。
水玉岫小聲說：“我有媽媽了。”
“有的有的。”牧晉修一顆心熱了起來，放緩聲音：“還有哥哥姐姐嫂嫂小侄子，牧晉修的就是水玉岫的。”
水玉岫靜了一會兒，靠在他身上，輕輕地點點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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年夜飯吃得開懷，也許是因為一家人團聚，格外開心，還喝了點小酒。
飯後，電視機開著，水玉岫知道除夕有春晚看，之前還問過牧晉修這個節目怎麼樣。
“呃。”牧晉修摸了摸鼻子：“挺熱鬧的，開幕式蠻好看，還有唱歌跳舞，可能可以學到一些包餃子的技巧。”
水玉岫倒是沒給出什麼評價，坐在電視機前看了一會兒，決定和牧晉修一起出去看煙花。
夜幕暗了又亮，明明滅滅。煙花接二連三地升起、炸開，壯麗盛大的美景，預示著新春舊年交替。
嶄新的一年來臨了。
牧晉修牽著旁邊人的手，心裡和煙花一樣絢爛明亮：這是他和水玉岫一起度過的第一個新年。
水玉岫靠在牧晉修身上，在煙火落下時伸出手去接，彷彿真的接到了一點火花。
這人間。他靜靜地想，真是漂亮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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熬夜跨年，第二天大家都睡得稍微有些晚了，也沒有人來催。
等到起床，牧晉修悠哉悠哉地去衣櫃裡拿新衣服。
水玉岫閉著眼睛，任由他擺弄。談了戀愛以後，現在該做的都已經做過了，倒是不用像以前那樣不好意思。
牧晉修忽然停下動作，衣襬掀起，趴在對方胸前：“寶寶，給我埋一下。”
真是一點都不客氣。
水玉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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