應歌抬手製止：“張叔此言差矣。孔老夫子有云，有教無類，但凡有想要求學之心的人，就不應該拒絕她去學習文學。”
“更何況，那市井之中，瓦舍之間說的，難道就不是文學了？那些人聽得，怎麼洗墨就聽不得？”
掌櫃的表面沒再說什麼，實際上心裡卻悄悄翻了個白眼。
顯然他對此並不認同。
尤其是女子，就算是想要讀書，也該讀些《女誡》《女四書》之類的，但聽聽洗墨說的是什麼？
那是女子該讀的嗎？就是男子，想要考取功名的也不該讀，玩物喪志。
不過鑑於應歌是小姐，應家書行到底還是在她手上，掌櫃的也不好說什麼。
隨她說兩句去吧，又能怎樣呢？
應歌卻完全不是隨便說幾句的意思，她轉身認真的問洗墨：“你平日裡喜歡看什麼？在什麼地方看？”
洗墨有些驚慌：“小姐，我沒有偷懶啊。”
“沒說你偷懶，更何況平日裡我也不是需要你寸步不離的服侍，你也該有自己的時間。”應歌安撫了幾句，“我只是想知道你們平日裡看的東西。”
應家書行的生意已經趨近於穩定了，雖然之前因為應盛的原因讓生意暫時落下去了，但是昨日魏家的做法，對魏家書行的生意，也會造成影響。
慢慢的兩家還是會持平到之前的水準上來。
所以還是要開闢新的道路，不然的話那五千兩的債務就會像山一樣，壓得她喘不過來氣。
藍鬍子也不是什麼好相與的人物，現在還能和平交流，萬一過段時間，五千債務變八千，八千重回一萬呢？
哪有那麼多魏家來給她薅羊毛。
那這個時候就要另闢蹊徑了。
“其實書行裡也有許多書是和科舉沒什麼關係的，小姐之前學習的時候，還帶著洗墨一起，所以洗墨也算認識幾個字，有時候就會用月錢去買幾本來看。”
說著，洗墨還有點不好意思的低頭：“廚娘嬸嬸她們也都很喜歡呢，沒事的時候，我們也會聚在一起討論呢。”
也是個方向。
應歌若有所思。
“你們平日裡都喜歡看什麼型別的小說，便是才子佳人，書生小姐的嗎？”
“也有那神仙志怪的，還有武功高強的人行俠仗義的。”說到這裡，洗墨眼睛一紅：“其實在少爺出事的時候，洗墨也在想，若是有那武功高強之人教訓一下少爺，教訓一下那賭坊，家裡也不會落到這個地步……”
她說完這個話，整個書行裡都安靜了下來。
老掌櫃也是嘆了口氣。
是啊，之前應家遭逢的變故他也是看在眼裡的，其中固然有應盛頑劣，屢教不改的緣故，又何嘗沒有賭坊坑蒙拐騙設套的緣故呢？
洗墨有這樣的想法無可厚非。
“我明白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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