千手珊瑚往後仰,靠在椅子上,回答:“這個嘛……與其說我信任他,不如說未來的星川信任他。”
於是兩個人都看向了低頭吃飯的宇智波星川。
宇智波星川抬頭。
他說:“看我幹什麼,我又沒去過未來——我不是說了嗎,我的記憶裡沒有這種東西,你要是不信的話就自己來看。”這句話主要是對宇智波帶土說的。
宇智波帶土當即嫌棄地說:“我才不看你的記憶!別以為我不知道里面是陷阱!”
他說完,又補了一句:“以後也別邀請別人看你的記憶了!”
宇智波星川就繼續吃飯,含糊地說了一句:“我本來也就不會邀請別人。”
宇智波帶土瞪他:“你上次明明說無論是誰都可以!”
宇智波帶土記得清清楚楚!
他記得!在他問“今天換別人來,你也會說這些話嗎”的時候,宇智波星川的回答是“我不想說謊的,所以會”!
怎麼,你今天就不認賬了嗎,宇智波星川!
宇智波星川側頭瞥向他,又收回目光,十分平靜地說:“那你想換誰?處在那個命運交點的人,本就只有你我。”
不等宇智波帶土回答,宇智波星川又說:“而且你不是知道嗎?看記憶只是個陷阱,一旦你看了就是我贏,所以我說誰來都可以。”
宇智波帶土很少聽到宇智波星川這麼說話。
他是說,他跟弟弟一起長大,以往就算弟弟用很平淡的語氣說話,也會流露出幾分情緒,別人聽不出來但他是能聽懂的,但很少有像現在這樣全無情緒的時候,就好像只是很普通地念出文字,不打算傾注任何思想。
自神無毗橋以來,宇智波帶土的人生已經發生了天翻地覆的變化,幾乎沒有任何事在他的掌握和預料中了,他以為自己已經習慣,但面對星川——面對這樣的星川的時候,他才發覺自己依舊對“陌生”和“不習慣”而感到煩躁。
他問星川:“你在賭氣?”
宇智波星川沉默。
烏黑的長髮遮住了他的半張面孔,那張一向鋒利的面龐,如今看起來竟然有些淺淡的憂鬱。
宇智波帶土想到這點的時候頓時睜大眼睛!難道說——
“沒有。”宇智波星川煩躁地按著腦袋,說,“我只是在跟另外兩個人吵架,暫時顧不上這邊。”
同時在兩個場合跟四個人說話很累啊!
他是一直在意識世界和現實裡切換著來的啊!
賭氣?和宇智波帶土你來我往試探?他哪顧得上這啊他在問六道仙人為什麼還不走!六道仙人說目前情況有些變化,他想靜觀其變,而且他和阿修羅也很久沒有好好談心了,而阿修羅又在宇智波星川這裡,於是六道仙人就借一下地方,和兒子……
宇智波星川:你這是借地方嗎!你這是搶劫!你這是擅闖民腦!你們兩個根本沒問過我同不同意!
他打滾,他不聽,他捂耳朵,他在外面還得一板一眼地吃飯——因為他真的餓了!
阿修羅打圓場說好啦好啦,父親不會待太久的,他一邊給宇智波星川順毛一邊給六道仙人使眼色,六道仙人就開始嘆氣。
六道仙人:唉,想來忍界多年,所有人都對我尊重有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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