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嗯,沒錯。”幸村的聲音緊接著跟上。“晚上我就給你重新制定一份新的正選選單。至於招數相剋的問題,那就看你個人的發揮了。”
“好的,幸村。”真田點頭道。勝敗乃兵家常事,更何況同個網球部的內部切磋。能在自己人的比賽中暴露出問題是最好的,不然還等著在與別的學校比賽以後才發現,不就太晚了嗎?與手冢這種對手不同,不二現在可是近在咫尺,想安排練習賽什麼都會容易很多。他現在又理解了幸村要挖不二的深層意圖:新血,而且是很厲害的新血,對他們立海大的發展只有好處沒有壞處;尤其是像不二這種能激發對手全力的人,更是不可多得。果然幸村不愧是幸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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幸村笑了笑。“好了,那我們就可以開第一次正選會議了。柳,你做記錄。”
資料狂人點了點頭,轉身去拿專門的本子去了。“誒,可是不二不是還沒醒……啊!不二,你醒了!”丸井本來對幸村的話表示疑慮,沒想到一轉頭就看到後者已經坐了起來。
“不好意思,給大家添麻煩了。”不二用手指了指他佔據的一整條長椅,“抱歉吶~”
“是部長扶你進來的。”柳生推了推眼鏡,表明不二該謝的人到底是誰。“不二,我聽說你還能打雙打?”他伸出手,“也許哪天我們可以試試。老是和欺詐師搭檔什麼的,我都快煩死了。”
不二也伸出手,聽到最後一句話的時候忍不住看了仁王一眼。後者毫不在乎地撓著腦後的小辮子:“不就假扮你幾次去參加採訪了嗎?還真是小氣啊,柳生。”然後他瞬間換了一張愉快的笑臉,之前的鬱悶表情似乎從來沒出現過似的:“歡迎你啊,不二。想打雙打的時候找我也可以哦!柳生是一個人,我可是什麼角色都行的!”他一邊說一邊挑釁性地掃了紳士一眼,不過後者完全當沒看見。
“咦,你們都好狡猾啊!”丸井正好吹出了一個大泡泡,聽到仁王的話時一個不小心,用力過猛,破了。“正選會議都還沒開呢,你們就已經開始搶人了!”他一把搭上不二的肩膀,“不二,還有我哦!不過和我搭檔你就要辛苦一點了,因為我至今為止都是發球上網型,搭檔必須是底線型才行……”他突然想到了什麼,大叫起來:“不對,不二你不就是底線防守型的嗎?正好互補啊!”
桑原本想說點什麼,結果一聽丸井的話頓時苦了一張臉。他果然做錯了,他真的應該在那盤長盤制比賽裡主動棄權的……導致丸井現在一心想著和別人搭檔,還有人比他更慘嗎?
“真是太遺憾了……”毛利坐在另一條長椅上,兩腿交叉地看這邊。他剛和幸村打了一盤,快累癱了。“其實我也很想,但是這麼多人,看起來是排不上號了?”能夠壓制真田的精神力……再鍛鍊一下,說不定能趕上以演戲聞名的那個捲髮傢伙?
“你們夠了。”真田無奈地看著一群人都想把不二掰成幾個用的狀態,“雙打單打到時候都看幸村安排。”然後他轉向不二,“不二,如果你有想和誰搭檔的想法也可以說出來,平時磨合一下,到比賽時也不會有太大問題。”
“你們都有意向是吧?”幸村掃過幾個嚷嚷
著要和不二組雙打的人(所有人都在對他點頭),“那好,我會安排的。”
“嗯,我也很想試試吶~”不二點頭道。肩膀上壓著一個人,手上拉著兩個,幸村看他的眼睛裡透著笑意——他不由得也笑了起來,十分真心。雖然比賽完很累,但其他人肯定了他的表現,給了他莫大的信心,曾經的憂慮一掃而光。不用說什麼支援的話,就這樣吵吵鬧鬧就能聽出底下的真心。所以他答應幸村真的是個正確到不能再正確的選擇。
成為立海大正選的第一件事不是換衣服也不是訓練,而是統統都要戴上定量負重護腕。不二剛開始的時候很不習慣,但他也知道是必須的。而且他自己就是要加強力量和體力,所以在長跑和蛙跳練習中一句話也不吭,做得甚至比幸村給他的訓練選單上的量還多。
“哇,其實幸村挖來的不是以前的不二吧?”毛利對此十分疑惑。怎麼說不二都和他是同樣優哉遊哉的型別,結果現在正選中只有他一個人在摸魚,總感覺很不安全啊,背後陰森森的。
那時他們正在做雙人壓腿下腰,保持身體的柔韌性。正好輪到不二揹他,他雙手反扣對方雙臂,上身竭力朝地面彎下。“你曾經有過那種感覺嗎,”他吸了一口氣,沒有直接回答,“輸得落花流水,卻無能為力?”他也知道毛利是和他一個型別的人,與其瞞著不如直說,反正對方都會猜到。
毛利配合著他的動作,仰面朝天,上身往下彎。“你是在說手冢吧?嘖嘖,原來惦記著他的不止真田,現在還加上了你?”
聽出他語氣中的調侃成分,不二沒有生氣。“我那時候就對自己發誓,我一定要超過他。”他直起身把毛利放下來,換對方揹他下腰。
“說起來,我早就想問了。”毛利和他背對著背,“以你的水平,那時不可能不知道你打不過手冢的啊?”他突然間恍然大悟,“原來你是故意的?”
“嗯。他註定要走,我只是讓自己徹底認清差距而已。”不二被他揹著,正好可以看見頂上的藍天。那時他躺在地上,透過淚水看到的天空和現在幾乎是一樣的藍。“我以前總是無法認真起來……打球水平發揮完全看對對手的興趣……也就是這樣,對手總是在進步,我卻一直不知道該如何去執著於勝利。我需要一個徹底的失敗來提醒自己,”他的聲音越來越小,“告訴自己,‘吶,你看,你已經被甩下一大截了;再不努力,就連別人的背影都看不見了’。”
其
實,不二還有幾句話沒說出來:原來選擇站在一個人背後,最終得到的就是這樣嗎?的確,手冢不論多高的地方都能到達,但那是他能,不是自己能。當差距出現以後,結果幾乎是註定的。所以,唯有依靠自己進取,才能達到更高更遠的地方。
雖然是後腦勺對後腦勺,但兩個人的腦袋捱得極近,毛利一字不差地全聽見了。他沉默片刻,語氣難得的鄭重,“所以你才選擇轉學到我們這裡。”他直起身,不二視野裡的天空馬上變成了兩個人。“我覺得你能做到,”毛利原本是背對的那兩個人的,一轉身看見也呆了呆,不過他還是繼續把話說了下去:“只要努力,有百分之一的天才就能成功,更何況你呢?”
幸村和真田原來就在附近練習,顯然不知道什麼時候聽到了他們的談話,這會兒已經停了下來,兩個人都盯著不二看。真田黑帽子底下的目光很複雜,似乎有驚訝又有了然。然後他說話了,卻不是朝著不二:“毛利前輩,和我一組練習下吧!”
毛利看了看幸村的表情,點頭,走開之前還在不二肩膀上拍了拍。
幸村站在原地,看著不二依舊微笑的臉,心裡掀起了驚濤駭浪。他記憶中的歷史和現在發生過的歷史有很大一部分不同,所以考慮了一個月才決定去把不二挖過來。他回來的時候是在U-17結束後,並沒有確實的關於那場比賽的記憶,只是聽說而已。而且他和真田一樣,都沒有看過那場比賽——那時真田所在的五號場正和三號場比賽,他在那附近觀戰。他只聽說了結果,而且後來不二也沒表現出很沮喪的樣子……原來事實讓人如此心痛。他曾經記憶裡的不二一直都很強,從來沒有這方面的問題;但現在的不二經過那樣的慘敗,微笑的模樣依舊能和他記憶裡的人重合……這麼看來,他記憶裡的不二也經歷過這樣的挫折也說不定,只是他不知道而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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