卯月時,新學年開學了。由美姐驅車送不二和行李一起去神奈川,順帶幫他整理公寓。不二好說歹說,這才讓姐姐放下行李以後讓他自己收拾。然後姐弟兩人就去立海大校園裡閒逛了,好讓不二適應一下新環境。
立海大是中、高、大學合辦的,所以學生人數多,佔地面積也比較大。正是開學前一天,校園裡已經稀稀拉拉地有了點學生,大多都是運動社
團的。除了網球社,立海大的棒球社和壘球社都是全國一流的。不過這些不二和姐姐都在他轉學前就知道了,所以並不太吃驚。兩人走著走著,不二就被網球落地的熟悉聲音吸引過去了。
在場內的人除了幸村他們之外,其他人看起來年歲都要更大一些,顯然是高中部的練習。“周助,和你打過的那個孩子不在?”由美姐曾經看過不二對切原的比賽,所以對那個招眼的海帶頭特別有印象。“好些個都見過呢……”她一眼看過去,很快就認出了那時比賽場地邊上的幾個人。
“哦,姐姐說切原嗎?他是二年級的,現在應該在另一塊場地上吧?”不二回答。立海大校風嚴謹,從網球場上就可見一斑——該揮拍的揮拍,該跑步的跑步,該接發球的接發球。從邊上看去,條理分明,整整齊齊。
還真不愧是王者立海大,恐怕春假裡面就沒有幾天休息的把?不二站在邊上看著,心裡猜想。突然頂上的樹枝一陣窸窣聲,然後一個聲音響了起來:“你好啊,不二。”
這差點把由美姐嚇了一跳。不二倒還好,因為聲音聽著有點熟。他抬頭,正好看到探出樹葉間的一個腦袋:“啊,你好,毛利前輩。”他又看了看網球場,“前輩,你不用參加練習嗎?”據柳說,他們的這個前輩經常逃訓練,看起來是真的。
毛利壽三郎撓了撓他的捲髮,一臉的毫不在意:“每天都是那幾樣,簡直太無聊了。”他把手放下來,又問道:“這話我也要問你呢……正是開學的時候,你怎麼不在青學,卻在這裡?莫非……”他一問出口就猜想到了一個可能,“莫非你要來我們立海大了?”
“是吶~”不二微笑,“以後就要拜託前輩照顧了!”
“說照顧什麼的……”又是一陣樹枝窸窣聲,毛利從樹上跳了下來:“你們這幫國中小鬼,還嫌不把我們這群老骨頭打散啊?”真是的,U-17裡一幫高中生不敵國中生,丟臉丟到十萬八千里去了。不過不得不說,晚他兩屆的網球界,人才輩出啊!
“這話可不是這麼說的。”突然橫刺裡冒出來一個聲音,三人齊齊轉頭去看。幸村披著外套,正朝他們這邊走來。“毛利前輩,如果把你逃部活的時間都利用起來的話,那可能結果就要反過來了。”然後他轉向另一邊,“不二,你來了。”
不二輕輕地點了下頭。“看你們都在練習,就沒出聲。”盜文網自重。
“那也不只是可能而已嘛~”毛利低聲嘀咕道,然後替幸村把話回答了:“反正你早晚要加入網球部,打擾一下又有什麼關係?”他對著幸村眨眨眼,“部長,我去訓練了,這次就當沒看見哦!”又對不二點了
點頭,這才跑開了。
幸村無奈地看著他的背影。雖然他還沒升入高中部,但部長之位已經板上釘釘了。大家都心知肚明,也不怪毛利這麼說。他又轉回去看不二,眼睛裡是滿滿的笑意。他計劃的第一步成功了……
站在一旁的由美姐一點兒也沒感覺到被冷落。從目前的情況看起來,周助在新學校應該會過得不錯呢!
不得不說,她就不幸而言中了。開學伊始,網球部還在初步練習狀態,沒什麼大事。而接下來立海大初高中合辦的味噌田樂大會,不二完全秒殺其他選手。有誰在豆腐的味噌醬里加芥末的啊?立海大網球部眾人本以為,沒有比真田的手藝更難領教的了。沒想到不二一來,這個認知就被顛覆了——部長,你把不二挖來就是為了荼毒我們的味蕾嗎?
☆、微笑之詩
作者有話要說:第六十一章 微笑大戰
其實不二和幸村之前打了個賭。戴維斯盃是五場三勝制,一般情況都要打滿五場。他們的賭約就是,如果誰讓對方的第二場比賽變得有意義——也就是五盤三勝、不是三盤兩勝——的話,那麼就老老實實地“躺下任對方為所欲為”(幸村語)。因為生日那夜很不幸,沒有人想在下面,結果……可想而知。
而事實上,這個賭約傾向性比較明顯,撇開自身實力和勝率不談,他們的對手就具有顯著的實力差距。伯赫利和弗勞爾的區別可不是一星半點兒!不過兩人都沒在意這個,不二覺得有挑戰才有意義,而幸村覺得……好吧,他不在意,因為就算他們的對手反過來,他也一樣會答應這個賭約。
結果,上午的比賽十分沒懸念。幸村輕輕鬆鬆贏了伯赫利,過程依舊是讓大家看了一遍就能同情他對面的對手那種。畢竟真的沒有幾個人能在精神力方面勝過幸村,而伯赫利顯然連這個範圍的邊兒都沒捱上。幸村直落三盤,嘴角的笑容讓知道內情的兩個旁觀者油然而生一種危機感——替不二擔心的危機感。
再反觀不二,眉角彎彎,還是一副風輕雲淡的老樣子。在他正式上場之前,幸村又笑吟吟地提醒了他一遍,語氣十分……欠扁。“小心了哦,周助,不然……”他意味深長地挑了挑眉,“比賽完就洗乾淨等著我。”
“放心,不會那麼容易的。”不二笑,但熟悉他的人已經能從那一成不變的表情裡看出來威脅性了。他轉了轉手腕,接過幸村遞給他的球拍(還真的綁好繃帶了),回頭上場了。
跡部和真田再一次不由自主地看到了這段情形,兩人臉上黑線滿條。他們的地理位置實在不大好啊!他們的耳朵和眼睛也似乎過於靈敏了啊!這兩人還沒公佈就想先閃瞎他們倆的眼睛嗎?還是說感覺已經等同於公開沒差了?不過撇去這層讓人十分想吐槽的意思,不二和幸村的自信都是件好事;畢竟沒人比賽就是為了輸,是不是?
羅傑?弗勞爾站在對場,眼角餘光注意著不二那邊的動靜,什麼都看到了。果然,不二和幸村的關係很好嗎?這實實在在地是個大威脅。但是這次他們居然沒有上雙打,而是兩場單打……他的眼睛轉了轉,又注意到一邊吊兒郎當的領隊。難道他該說不愧都姓越前嗎,這種標誌性的神情簡直和武士南次郎有得一拼(他在轉播裡看到了被維恩逮住的南次郎)。
看起來媒體說得沒錯,他們的對手絕對是史上平均年齡最低的隊伍。更可怕的是,在這種前提下,這支隊伍還很有實力。不要說爆冷什麼的話,澳大利亞隊可是在自己主場,天時地利人和都被佔盡了,輸掉有什麼話說?而且現在他們自己的處境要比澳大利亞隊還糟糕,因為天時地利人和這次是被對方佔盡了。畢竟,明眼人都看得出來,瑞士隊每次都儘量安排他上場以增加勝率,但作為一個職業網球選手(還是很有前途的那種),他不是每年都能參加戴維斯盃的。
羅傑?弗勞爾腦海裡轉過這些分析,臉上依舊保持著紳士一般的翩翩微笑。這是他的標誌性神情,無怪乎媒體們都把這場比賽稱為微笑大戰——十分惡俗,但十分貼切。他轉身上了場,右手握緊了球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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