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樣都能忽視掉對方,在這個一言一行都會被放大的綜藝節目裡,算是一種比較明顯地表達不喜了。
而南長庚驚愕過後,陷入沉默。
餘貓在門外擰緊了眉,憑這陣沉默感知到了南長庚為難,很想衝進去把伊芮安拖出來,堵死她的嘴。
可她不想暴露自己在偷聽,也不想讓人覺得是自己叫伊芮安過來問的。
她決定再等三秒,如確定南長庚不想回答,無論如何都要進去把人拖走。
但沒等她這三秒數完,南長庚開了口。
“這個…說起來挺複雜的。”
她看了鏡頭一眼,彷彿已透過這個小圓球瞧見了背後無數關注著她的粉絲們。
經歷的事情足夠多,哪怕被這一個問題勾起思緒萬千,心潮起伏,她亦能維持面上的平靜。
但其他人仍能從停頓中感受到她心緒的複雜。
“這後面有很多心理因素,但都是我自己的原因,和餘貓無關。”
南長庚第一次有機會正面提起這件事,對著鏡頭明確道出不是餘貓的緣故,也算能填補一兩分愧疚。
“所以是什麼原因?”伊芮安發覺她的態度雖有些抗拒,卻並不強硬,決定打破砂鍋問到底。
南長庚手指交疊,無意識按壓自己的指骨,直至發出一聲脆響。
她頓住,長撥出一口氣,強令自己語氣平穩:
“和我這些年的經歷有關,我…初舞臺時說過,等我準備好了,也許能夠把那些事說出來。
“之前一直沒有勇氣,也沒有機會,現在倒是剛好能逼自己一把。”
暗瘡常年不見光,只會在陰溼之中不斷滋長。待她能夠輕鬆道出那些過往時,或許才算真正放下了。她也該給那些一直支援等待她的人一個交代。
氣氛往更加沉重的方向墜,其餘幾人眼神都有所變化,專注地看向她。
“是和你的前經紀人文伊有關嗎?”林白玉小心地輕聲問。
她進節目前看了不少南長庚的資料,甚至打入了粉圈內部,知道她被文伊騙著簽了擔保合同,而文伊因為詐騙還欠錢,後又被逮進了局子,那些債只能由她來還。
這事兒還上了熱搜,知道的人不少。
那數目說小不小,但說大也不算太大,原本她還很詫異為什麼一個曾紅極一時的歌手竟然連那些錢都拿不出來,還需要上節目打工還債。
直到深入粉圈,才聽說她是把賺到的絕大部分錢都捐掉做慈善了,留下的錢只夠自己日常生活。
其實那擔保合同,如果有證據證明是被騙簽下的話,是可以靠打官司消掉的,但不知是證據難找還是如何,她沒選擇那麼做。
聽到熟悉的名字,南長庚神色微怔,“她啊……哎。”長長的停頓之後,只留下一聲嘆。
“算是有關,但也無關吧。”她眸色複雜地看一眼鏡頭,又垂下眼皮,凝視著褲子的紋理,以極簡潔的語言道出真相:
“瞭解我的歌迷應該知道,我父親有一部分北境貴族血統,八年前,他要求我與一位北境貴族的兒子聯姻。我不同意,質問他難道送我去學大提琴,耗費資源將我培養得優秀,僅僅是為了把我送去聯姻嗎?他說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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