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辦法雖然缺德了點,但還挺有用。”她朝女人懷裡的餘貓揚揚下巴,“你看看,這不是很有收穫嗎。”
南長庚無意識擰著眉,有些鬱悶,既不滿她獨斷專橫的行為,又不免對這份牽掛之心有所觸動。
最重要的,是終於得知真相…她並未遭到背叛。這足夠疏通她此刻心中的所有堵塞。
手指搓了搓餘貓的細軟髮絲,她輕嘆口氣,舒展眉心,“算你幹了件好事,這一趟的確大有收穫。”
察覺她輕鬆下來的情緒,文伊仰頭哈哈笑了幾聲,目光卻莫名發苦。
“越來越瞭解你之後,我基本知道我們之間沒可能了。”她靜下來,唇邊浮一絲苦澀摻雜釋然的淺笑。
“我性格挺差的,還不想改,沒辦法完全壓下自己的脾氣包容遷就你,可你又那麼脆弱。
“就像今天,我可以立刻告訴你原因的,但我就是忍不住想刺你幾句,故意騙你,看到你明明在乎又強迫自己不難過的樣子,我解氣了,又知道這點不安定已經夠讓你把自己縮得死死的。
“哪怕明白是玩笑也沒有用,我給不了你一丁點安全感,你絕對不可能喜歡我,不可能允許自己喜歡我。
“有時候會有點後悔沒在問題爆發前和你表白,但轉念一想,那時候你跟個呆瓜一樣,肯定會被我嚇個半死。就算哪根筋搭錯答應了,到後面你照樣也沒法再信任我,不光要把我甩了,還得多擔一份愧疚,又是何必呢。”
南長庚安靜聽著,手掌不自覺地攥緊成拳。這樣撕皮見骨不加遮掩的分析,讓她本能地感受到危險,全靠理智壓制心底深重的不適。
以前她們從未有過袒露到這種地步的交談,也許文伊早就看透,所以一直忍耐著不觸碰她的敏感區。
餘貓在她懷裡縮著,什麼也沒聽見,卻總能第一時刻覺察到她的情緒與身體語言,茫然抬起頭來,皺眉看文伊一眼,撈起她緊攥的拳,兩隻手捂著捏了兩下。
“長庚,她又說你壞話嗎。”
南長庚心頭的緊繃一下子鬆懈,無奈間不由得笑了下,鬆開手反抓起她的爪子,捏了捏指尖,“沒有。”
文伊望著她們的互動,沉默了一會兒,才再開口:
“她做到了我做不到的事嗎?”
“嗯。”南長庚唇邊噙起笑,視線與抬起頭的女孩眼神交匯。
黑亮的眼珠,含著明晃晃的憂愁與憤懣,嘴唇抿得泛起白邊。很生動。
“好。”文伊真心實意笑起來,“真不可思議,我以為世界上不會有人能滿足你如此變態的需求。
“能不能讓我和她說幾句話,我很好奇啊。”
南長庚遲疑一瞬,轉頭看向她,再與餘貓對視,移開聽筒開口問:“她想和你說話,你願意嗎?”
“可以的。”餘貓從她手裡接過聽筒,轉身迎上對面文伊饒有興味的笑容。
“小朋友,今年多大啦?”
語調裡帶點刻意的逗弄。
她早看出餘貓對她有敵意,方才更是兩次打斷她們的交談,小眼神過分有趣了。
此刻通話,餘貓也沒有收斂那點敵意,面無表情到接近瘮人,“二十二歲,不是小朋友。”
文伊反倒笑意更深,眉眼彎彎,一副好脾氣的包容態度:“你是不是懂唇語啊,挺厲害的嘛。和長庚怎麼認識的?在圈子裡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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