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倒不如你直接登門，把人當面喊出來。”顧長歌思索片刻，給出一個艱難的答案。
“啊？我嗎？”
紅蓮怔怔抬手指著自己，眼底滿是難以置信，怯生生的含糊推辭，“主，主人別開玩笑了，奴可膽小了。”
可瞧顧長歌神色認真，半點不似說笑，她想扯出笑臉卻笑不出來，修長雙腿一步只堪堪挪出寸許，嘴上依舊強撐著硬氣，
“去就去！”
顧長歌嘴角一勾，不再理會作精茶女的惺惺作態，忽然停下腳步，環顧左右。
兩人已行至半山腰一個小平臺，地勢平坦開闊，僅有零星幾顆樹皮黝黑、形態怪異的老樹。
“倒是塊好地方，正適合做那青紋的葬身之地。”
“你且離開臥牛山吧，若顧某不幸落敗生死，也無須擔心主僕血咒的反噬。”
顧長歌架起御風術，一陣風似的奔向山頂道觀。
紅蓮望著顧長歌的背影目光流轉，左右徘徊，一咬牙往山下奔去，“你這傢伙，死了最好。”
。。。
滂沱夜雨籠罩臥牛山，道觀簷下那盞孤燈，燈火飄搖，似隨時都會被風雨吹滅。
“師尊不好了，紅蓮妖女暗害顧長歌，那顧長歌頂不住了。”
顧長歌化作吳九指模樣，慌慌張張撞開道觀正殿兩扇大門。
什麼？
顧長歌出事？
此人可是他圍殺黃嘯天的重要旗子。
蒲團上，打坐的青紋道士坐不住，幾個大步走到吳九指面前。
他攥著吳九指衣領，厲聲質問，“怎麼回事？顧長歌明明修為更高，怎會被紅蓮反咬一口？”
“原本那顧長歌和紅蓮煉化丹藥後齊齊突破，雙修慶祝已有三日，本以為今夜也不例外，故而弟子有些走神。
萬萬沒想到凌晨從屋內傳來顧長歌‘你下毒’的沙啞聲，弟子就見兩人一前一後跳出窗外跑了。”
“廢物！”
青紋冷哼一聲，一把推開吳九指，來到神像前捻起三根香卻三番兩次也未能點燃。
他猛地一拍供桌，急速向外奔走。
“兩人逃往哪裡？”
“山門處。”
門口，顧長歌望著青紋消失在黑暗中的身影，撇了撇嘴，轉身朝相反的方向，也就是那處定好的墳場而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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