跑完十公里,戴耀祖雙手撐著膝蓋大口喘氣,臉頰漲得通紅,豆大的汗珠順著臉頰滾落,一滴滴砸在地面上。
他仔細感受此刻的身體狀態:呼吸急促卻節奏不亂,胸口起伏平穩,雙腿雖有些發沉,卻絲毫沒有發軟脫力的跡象。
金色的眼眸裡漾起笑意,獸武魂對體魄的增幅,在這一刻展現得淋漓盡致。
換做前世,別說跑完十公里,他多半半路就撐不住了;就算是武魂覺醒之前,硬扛完這段路程,也必然會直接暈倒。
可如今他頭腦清醒,渾身的疲憊痠麻慢慢消散,消耗的體力也在一點點恢復,這種感覺別提有多暢快了。真是太酷啦!
歇了片刻,他隨手擦去臉上的汗水,直起身緩步走動。雖說前世自己是個運動廢材,但劇烈運動後不能立刻停下休息這個道理,他還是清楚的。
戴耀祖在演武場裡慢悠悠踱著步,總覺得今天少了點什麼,一時卻又想不起來。下意識吐掉嘴裡發黏的口水,他這才恍然大悟——原來是福伯沒來。
往日這個時候,福伯總會備好溫熱的溼毛巾和一杯溫水,等著他訓練結束。可今天,從頭到尾都不見對方的身影。
他四下張望了一圈,依舊沒找到人,心裡暗自猜測,福伯應該有事要辦。他繼續慢走調整狀態,等到呼吸徹底平復,雙腿的沉累感也完全褪去,這才轉身朝著自己的房間走去。
剛走出沒兩步,就看見戴立業大步朝他走來。父親一手拿著溼毛巾,一手端著溫水,看到他後立刻笑了起來:“兒子,累壞了吧?快擦擦汗,喝口水。”說著便將東西遞了過來。
戴耀祖伸手接過毛巾,擦淨臉上的汗水,又端起水杯小口喝著,隨即開口問道:“福伯一大早忙什麼去了?還有,您今天這身打扮,是要出門辦事嗎?”
聽到問話,戴立業張開雙臂轉了一圈,展示著身上的衣袍,笑著問道:“你爹我這身裝扮,帥不帥?”
“確實挺精神的。”戴耀祖如實答道。
此刻的戴立業身著一襲深藍色雲蠶絲混紡修身長袍,窄袖收腰,衣襬及膝。內搭白綢立領襯裡,領口與袖口處銀線交織,胸口位置繡著一頭栩栩如生的猛虎,虎額上的“王”字在陽光下熠熠生輝。
他本就身形高大健碩,身高足有兩米開外,再配上一頭耀眼的金色長髮與同色瞳孔,整個人周身散發出極強的壓迫感。
“還不是託了你小子的福。”戴立業笑道,“你無意間發現了鯨膠的妙用,不僅助我修為突破到六十九級,省下了整整三個月的苦修,還讓你福伯找到了根治體內舊傷的法子。所以他昨晚就連夜動身,趕往瀚海城採購鯨膠去了。”
戴耀祖故作一臉茫然,疑惑地問:“鯨膠不是管生孩子的麼?另外,福伯是什麼時候受的傷?”
“這話可就片面了。”戴立業耐心解釋,“你誤打誤撞發掘出了鯨膠的第二種用途,它能錘鍊魂師體魄、輔助修煉突破、夯實根基,還能強化肉身,提升魂師承受魂環的極限,是不可多得的好東西。你現在年紀還小,不懂也正常,但記住這件事千萬不要對外人說起就好。”
戴耀祖點了點頭,眼底的疑惑卻並未散去。
戴立業見狀,繼續說道:“至於福伯的傷勢,說來話長。當年為了救你爺爺,他在武魂真身的七天虛弱期裡強行再度催動武魂真身。最後不僅沒能救下你爺爺,他自己也落得重傷。經脈受損、魂力倒退,還留下了難以根除的暗傷,從此再也無法全力出手,這麼多年一直沒能痊癒。”
“那福伯原本是什麼等級?我之前問過他,他始終不肯說。”
“你福伯受傷之前,可是一位七十八級魂聖。”
戴耀祖面露驚歎:“沒想到福伯居然這麼深藏不露!魂聖啊,可比您厲害多了。”
“臭小子,你爹我也沒那麼不堪。”戴立業笑罵一句,“真論實戰,福伯未必打得過我。當年我選擇激流勇退,刻意放緩修煉進度,如今才止步魂帝。再者我走的是極限流路子,本就比尋常均衡流魂師修煉得慢。等我突破七十級踏入魂聖,修煉的桎梏也就隨之解除了。不出二十年,衝擊封號鬥羅,對我來說並非難事。”
“那這麼說,二十年後我就有一位封號鬥羅老爹了?到時候我豈不是能在整個斗羅大陸橫著走?”戴耀祖打趣道。
“淨想美事。”戴立業無奈搖頭,“封號鬥羅之上還有超級鬥羅,再往上更是有極限鬥羅。就說武魂殿,當世兩大頂尖強者,被稱為魂師兩嶽之一的千道流坐鎮於此,麾下封號鬥羅更是足足十位以上,這也是它能屹立大陸千年不倒的原因。
封號鬥羅之間亦是天差地別,普通封號鬥羅在武魂殿面前,根本掀不起風浪。我當年便是看透了這一點,才選擇低調蟄伏。不過出了武魂殿的勢力範圍,二十年後,你確實可以暢行無阻了。”
父子二人邊走邊聊,不多時便來到前廳。桌上早已擺好了熱氣騰騰的早飯,濃郁的食物香氣瀰漫在整間屋子,引得戴耀祖頓時食慾大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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