話落,白鶴與幾位長老一同起身,往後堂走去密談。
戴立業端起茶杯淺啜一口,眉頭緊緊擰起,暗自思索該如何說服星羅大帝。那位可是出了名的老狐狸,城府極深,性子又很暴躁,一個整不好,自己說不定要挨頓狠的。
可他又別無選擇,以他如今的身份實力,想要撬動這件大事,層級終究不夠,著實令人頭疼。他心裡默默盤算,不知當初藉著老約翰之手,暗中送去的三百五十萬金魂幣,能不能換來大帝幾分好心情,至少別在皇宮大殿之上,上演全武行就行,那自己的臉可就丟盡了。
想到這裡,戴立業不由得心有餘悸,下意識微微挪動了一下坐姿。但轉念想起自己現如今的修為境界,懸著的心又慢慢落了回去。
約莫半個時辰過後,白鶴一行人從後堂折返,重新落座。白鶴率先開口:“戴伯爵,這件事我們敏之一族這邊沒有任何異議。只不過此事還牽涉到楊無敵與泰坦二人,我需要專程同他們商議一番,依我判斷,最終大機率不會生出變數。”
“既然白鶴族長已有十足把握,那我便即刻動身前往星羅皇室,面見星羅大帝遊說,求取皇室金印,族長以為如何?”
白鶴聽出了戴立業話語裡的試探,不由得輕笑一聲,從容回道:“自然再好不過。此事早一日敲定,我們敏之一族便能早一日過上好日子。伯爵願意為此奔走兩地、費心操勞,還分文不取,我心中實在過意不去。往後若是伯爵府上需要各類魂獸情報,只管傳信過來,我敏之一族盡數無償相贈。”
心裡暗罵了一聲老狐狸,戴立業面上神色不變,從容接話:“何須往返兩地奔波。不如我親筆修書一封,送往寧風致手中,邀約他前往兩國邊境進行會談。如此一來,敏之一族的好日子便能更快到來。”
白鶴聞言朗聲一笑:“那就借伯爵吉言了。送信一事,交由我們敏之一族來處理便可。”
“那就勞煩白族長費心。”
話音落下,戴立業從隨身魂導器中取出紙筆,伏案落筆,書寫得極為詳盡,將整件事情的來龍去脈盡數記錄在書信之上。寫到文末時,他停下筆墨,抬頭看向白鶴問道:“將會面之期定在七天之後,時間是否充裕?”
“完全足夠。”
得到白鶴的答覆,戴立業填好日期,取出信封擱置一旁,又拿出兩枚令牌。他指著刻印著七寶琉璃紋樣的令牌,解釋道:“這枚令牌是寧風致親手贈予我的,持此令牌,在七寶琉璃宗內可以暢通無阻。”
隨即,他又指向另一枚雕刻著斑斕猛虎的家族令牌:“這是我的信物,寧風致一見便知是我。”
將兩枚令牌一併擺放在桌面上,戴立業起身拱手:“前往星羅皇宮尚有三日路程,我就此啟程。”
“我親自送伯爵出府。”白鶴應聲起身。
“有勞白族長。”
二人並肩踏出大廳,一路行至敏之一族駐地外。白鶴掃了一眼戴立業隨行的護衛,悄悄拉住他的手腕,低聲說道:“戴伯爵此番遠赴星羅帝都,路途遙遠艱險。伯爵修為高深,護衛亦是甲冑齊備,但凡事不怕一萬就怕萬一。伯爵是為我敏之一族奔走,我特意派出一位魂聖長老隨行護衛,不知伯爵可否應允?”
話音剛落,一名站在白鶴身後的長老邁步出列。戴立業心知對方心思,亦知自己拒絕不了,當即頷首:“那就多謝族長厚愛,有勞這位長老了。”
說罷,他對著長老抬手示意,二人一同走向等候在外的馬車。登車之時戴立業尚且謙讓了一番,不過這位長老極有分寸,並沒有一同上車,簡單寒暄幾句之後,身形凌空躍起,先行飛到前方開路探路。
馬車車輪滾動,緩緩駛離敏之一族駐地,直至車馬的身影徹底消失在視野之中,白鶴身側的一名長老才開口疑惑道:“族長,戴立業這般大費周章、勞心費力,難道真的僅僅只是為了他的獨子?”
“不然還能有什麼緣由,他就這麼一根獨苗。行了,他已經動身前往星羅,送信的任務就交由你親自處理。另外,把族人都撒出去吧。他既然底氣十足,我們敏之一族也不能兩手空空的去見寧風致。”
長老領命,轉身離去。
其實白鶴內心同樣滿腹疑慮,並不相信戴立業耗費如此巨大的精力,僅僅是為了自家子嗣。可他反覆思量,暫時也看不出對方暗藏的後手,只能暫且壓下疑惑,身形騰空而起,朝著破之一族的方向疾馳而去。他打算去找楊無敵商討整件事,同時也想聽聽他的想法,能不能看出戴立業的深層圖謀。
就在白鶴離去沒多久,敏之一族開始大規模調動人手,族人三兩結伴接連飛出族地,奔赴各處魂獸森林蒐集情報。負責送信的長老反覆細讀了戴立業的書信兩遍,確認沒有任何隱藏破綻,隨即把信函封入信封,收好兩枚令牌,動身朝著天鬥七寶琉璃宗的方向飛去。
三日光陰轉瞬即逝,戴立業一行人順利抵達星羅帝都,車馬徑直駛向皇城宮門。宮門值守統領望見車架標識,以及侍衛高舉的斑斕猛虎族旗,立刻派人入宮向星羅大帝稟報,同時打出放行手勢。宮門守衛得到指令,直接開啟宮門放行,既沒有上前盤問,也沒有仔細搜查車架。
一行人就這樣毫無阻礙地踏入皇宮,隨行的敏之一族長老目睹這般規格的禮遇,心中懸著的大石終於徹底落地。
收到侍衛的稟報,正在埋頭於案牘間處理事務的星羅大帝,鬆開了手中的筆,眉頭皺起,這個混賬小子怎麼會主動前往皇宮,肯定是沒憋好屁,念及至此,星羅大帝忽然又想到了什麼,嘴角牽起一抹笑意,對著旁邊的侍衛說道‘直接讓他滾進來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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