血紅色的棺材不小,上寬下窄,寬的一頭正對著肖魚和老秦,左邊的紙人童子蹦出來,棺材就失去了一個支撐點,按理說棺材就會栽歪,可它並沒有,依舊穩穩當當紋絲不動,似乎有個無形的東西代替了紙人童子,漆黑的夜晚,風雪交加,寒風如鬼哭,任誰看到這一幕都得被嚇死,好在肖魚和秦時月不是普通人,經歷了那麼多,這點小場面還不至於嚇住他倆。
何止是嚇不住啊,秦時月一頭就撞了過去,肖魚歡呼了聲,如此兇猛的老秦,別說紙人了,活人也得給撞飛了,他也能趁機出手,眼見著秦時月衝撞了過去,紙人怪叫了聲,伸手去摳老秦這頭黑驢的眼珠子,眼見著老秦就要撞到紙人身上,肖魚都準備出手了,秦時月突然來了個急剎驢,呲溜一下子停住了,肖魚懵逼了,不是,你停住幹什麼?
紙人也懵逼了,手是伸出來了,距離老秦的眼珠子還有些距離,他咋停下來了呢?懵逼也就是一瞬間,老秦有了動作,猛地一轉身,尥蹶子就是一記狠踹,啪的聲脆響,把紙人童子的胸口給踹塌了,畢竟是紙糊的,那玩意沒多結實,讓肖魚沒想到的是,老秦一蹄子踹塌了紙人,紙人童子呼的下自燃了。
肖魚目瞪口呆,還特碼帶自燃的呢?是的,就是自燃了, 不光是被老秦踹了一蹄子的紙人童子自燃了,其他三個紙人也全都自燃了,呼的下子著了火,風雪中全都朝秦時月撲了上來,肖魚大聲喊道:“老秦繼續踹,別停!”
不用肖魚喊,老秦也不會停,自燃的紙人兇狠撲上,帶著陣陣屍體被燒著的臭氣,秦時月也沒客氣,一頭黑驢蹦高高的踹,跟驚了似的,要不是親眼所見,你壓根就沒法相信一頭黑驢竟然能蹦那麼高,身法還挺靈活,看了兩眼,肖魚就不再看老秦跟燃燒的紙人鬥法了,老秦是沒問題的,他現在關心的是那個血紅血紅的棺材。
抬棺的四個紙人都自燃了,棺材早就沒了任何支撐點,你還特碼不落地嗎?然而,儘管四個紙人已消失,那口血紅的棺材卻並未“嘭”的一聲落地,還是懸浮在了空中,一點一點的在往下沉,很緩慢,詭異的緩慢,肖魚皺緊眉頭,不知道棺材裡面是個什麼玩意,死死的盯著棺材,攥緊了手中的那支箭。
噗噗噗……秦時月這頭黑驢越戰越勇,四個燃燒的紙人被他踹得靈氣全無,全都悽慘躺在了地上,火焰也一點點小了,秦時月還不解氣,用驢蹄子繼續踹地上已經不動了的四個紙人,當把最後一個紙人火焰踹沒的時候,那口紅色的棺材悄無聲息的落到了地上,落到地上的一刻,噗的一聲,棺材也自燃了,不是紅色的火,而是慘綠慘綠的鬼火,包裹住了整個棺材。
肖魚一動不動看著棺材的變化,秦時月剛乾掉四個紙人,一回頭棺材著火了,朝肖魚怒道:“你特碼就光看著嗎?”
肖魚看著那口棺材對秦時月道:“老秦,上上。”
“上你大爺啊上,我上得動嗎?”
肖魚……“不是那個上,老秦你有尿嗎?”
“咋地?你要喝啊?”
“不是,你沒見棺材著火了嗎?你一泡尿呲滅它。”
“你咋不呲?”
“我沒有啊,你肯定有,你本事大,勁也大,肯定能呲滅了。”
秦時月覺得肖魚有句話說到點子上了,他本事的確很大,可就這麼聽話也有點不甘心,老子還是頭驢呢,你都恢復人身了,活都讓我幹了?他既想證明自己的確是本事大,又不想把活都幹了,抬頭對肖魚道:“我只負責撲滅,剩下的活你幹。”
“行行,你快呲!”
秦時月為了證明自己本事大,奔著棺材就去了,然後……沒有撲,圍著棺材轉來轉去,肖魚不知道他在幹啥,不耐煩道:“呲啊,你等雞毛呢?”
“咋呲?跳起來呲嗎?”
肖魚反應過來了,現在的老秦是頭驢,還是一頭無遮無攔的驢,平時尿尿站著就尿了,還跟平時一樣,呲不到棺材上,感情轉來轉去的是在找姿勢,肖魚不耐煩道:“這麼大頭驢,尿尿還得我教?你翹起一隻腿,斜著呲!”
秦時月怒道:“那特碼是狗!”
“ 誰跟你說抬起一條腿斜著呲就是狗,驢就不行了?老秦你有分別心了……快呲,棺材動了!老秦,快讓它知道知道你騷起來有多厲害……”
如果棺材沒動,肖魚也不介意跟老秦多溝通會,可就在他倆對話的這麼個功夫,棺材板子嘎吱吱的動了起來,顯然是有什麼東西要出來了,再不呲就沒機會了,肖魚覺得老秦的尿肯定能辟邪,雖然不是童子尿,但是騷勁大啊,秦時月也覺得該展示一下自己的厲害,翹起了一條腿,朝著棺材上就呲。
一頭黑驢跟狗一樣的翹腿呲尿,已經夠離奇的了,更離奇的是,老秦這驢日的,呲的那是又急又快,水槍都呲不出他的效果,的一泡驢尿呲過去去,慘綠慘綠的鬼火突然爆裂開了一樣,噼裡啪啦的冒火光,嚇了秦時月一跳,急忙收腿,不得不說一泡驢尿真起到了作用,鬼火被壓制下去了,棺材蓋子也不再動,開始冒煙,冒煙也正常,不正常的是,不是冒白煙,也不是冒黑煙,而是冒黃煙。
呲呲的冒黃煙,冒黃煙也就算了,還賊味大,騷氣的不行,其實騷氣點也不怕,風雪交加的,一吹也就散了,但老秦這泡驢尿跟紅棺材上的鬼火產生了化學反應,凝而不散,惡騷惡騷的,勁太大了,燻的肖魚往回退,剛退了一步,被回來的秦時月用腦袋使勁往前一頂:“臭魚,該你上了!”
秦時月勁用得挺大,肖魚被頂得向前踉蹌了兩步,想要再躲已經來不及了,原本嘎吱動得很緩慢的棺材蓋子,似乎也忍受不了這股子騷勁,嘭的聲,棺材裡面竟然爆了,棺材蓋子被一股大力頂得騰空而起,緊接著從棺材裡升騰出一片血霧,一具女屍從棺材裡懸浮飄起,肖魚驚訝的看著女屍,竟然是一具身形看起來很勻稱的女屍。
女屍起碼有個一米七的身高,穿著大紅嫁衣,質地很好,也很考究,嶄新嶄新的,可除了紅嫁衣是嶄新的,其他就顯得有些慘不忍睹了,裸露出來的手臂呈現出死寂的灰白色,上面滿是屍斑,腳上沒穿鞋,同樣是灰白的皮膚和屍斑,腳指甲卻是漆黑漆黑的,黑得像是墨,反射著讓人心悸的光芒。
脖子也是如此,臉……臉卻很白淨,既不是灰白色的也沒有屍斑,眼睛很亮,卻閃現著一股死寂,看不清楚面目,被兩張黃符交叉貼住了,擋住了鼻子和嘴,還有耳朵,頭髮是又長又直,黝黑鋥亮,一具屍體身上竟然呈現出強烈的反差,滲人是真挺滲人的,但你臉上交叉貼著兩張黃符是什麼意思呢?造型太別緻了,別緻到讓肖魚有些懵,懵懵的看著女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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