棺材出血了,肖魚不由得停頓了下,小花容驚呼道:“棺材流血了。”
趙大壯也跟著喊:“唉呀媽呀,棺材流血了,你不是扎到我的彩英妹妹了吧?”
兩個人大呼小叫,老瞎子豎起耳朵,聽得真切,對肖魚喊道:“切下去!”、
肖魚明白他的意思,棺材裡面的邪氣太足,形成了血肉體的東西,棺材蓋是掀不開了,只能是切開,肖魚深吸了口氣,抓住刀把順勢往下一壓,刺啦了聲,跟切進了血肉的感覺一樣,頓更多的鮮血嘩的一聲流了出來,緊接著棺材動了起來,猛地一橫,又往起一跳,大白天的,這一幕要多詭異有多詭異。
本來肖魚往下切的就不是很順暢,鮮血流了一地,踩上了還打滑,棺材再一動,那就沒準了,即便是這樣,肖魚也沒鬆手,抓住了刀把,繼續往下切,大聲喊道:“幫我拽住棺材。”
趙大壯早就嚇得不敢動了,小花容也有些手足無措,要說還得是老瞎子經驗豐富,聽到肖魚喊,從袖口裡掏出了墨斗線,看到墨斗線,肖魚反而放輕鬆了,老瞎子還是有點東西的,墨線彈出來絕對筆直、不偏不倚,象徵天道、正氣、規矩。邪祟屬陰、怕陽、怕直;墨斗為魯班純陽之物,一正壓百邪。
老瞎子不光掏出了墨斗線,又唱了起來:“墨斗線,三尺三,魯班留下鎮人間。一頭拴在天宮上,一頭拉在地府邊。繃緊了,一條線,歪門邪道不敢沾。左彈青龍來護院,右彈白虎守門前。上彈祥雲遮日月,下彈黃土鎮黃泉。妖魔鬼怪誰敢過,墨線一彈化青煙!墨斗本是聖人造,一線能定萬千年。邪不侵正真道理,乾坤正氣在人間!”
還是二人轉的味,墨斗線彈出,啪的打在棺材上,老瞎子手決轉動,墨斗線轉了幾轉,綁住了棺材上半段,原本扭動跳起的棺材,勁一下就小了,肖魚趁這個功夫,殺豬刀快切,其實就是在棺材板子和棺材合攏的地方切開,只要棺材板子切開了,還看不到王彩英嗎?
肖魚動作很快,圍著棺材刷刷刷狠切,下面切完了順勢向上,棺材流血更多了,雖然不再劇烈抖動,裡面卻傳出來怪異的哭聲,哇哇哇哇……像是孩子捱揍了的悽慘叫聲。
叫聲帶著莫名的力量,聽的人神魂不穩,趙大壯噹噹噹後退了三步,小花容急忙搖動神鼓抵抗,只有老瞎子和肖魚不為所動,老瞎子唱神調的聲音突然就拔高了起來,愣是壓制住了棺材裡的哭聲,此時肖魚就剩下最後一刀了,這一刀肯定能切斷墨斗線,但棺材蓋也被完全切離了棺材。
最後一刀肖魚又加了把勁,大喊了聲:“開!”
啪的聲,墨斗線斷了,棺材蓋和棺材最後一點連線的地方也被切開了,肖魚覺得功行圓滿,下一刻棺材蓋就該掉下來,卻沒想到,這個逼裝的一點響都沒有,切開是切開了,棺材蓋卻沒掉下來,肖魚愣了下,臥槽,這麼不給面子嗎?把刀一別,想著把棺材蓋給別倒,果然管用了,棺材蓋向外倒下,與此同時,一隻鬼手猛地伸了出來,一把抓住了肖魚。
抓住肖魚的,正是王彩英,此時的王彩英已經跟棺材黏連在了一起,棺材底和王彩英的背部,有類似血管的東西,她要是躺著吧,倒也沒什麼,問題是棺材是豎著的,肖魚就跟她離的很近,一隻手抓住了肖魚的右手,肖魚根本抗拒不了她的力氣,實在是沒辦法了,猛地咬破了舌尖血,朝著王彩英那張慘白,死不瞑目的臉上噴了過去。
棺材裡的王彩英特別恐怖,臉色慘白髮青,雙目圓睜,死不瞑目,舌頭吐出來半截,耷拉在下巴上,標準的吊死鬼模樣,這還不是最恐怖的,更恐怖的是,她的肚子在咕咚咕咚的動,卻被棉襖蓋著,什麼也看不到,但明顯能感覺到她肚子裡的東西是個活物。
噗!一聲,舌尖血噴在王彩英臉上,什麼也沒發生,王彩英那張蒼白的臉上淌著血朝肖魚咧了咧嘴,似乎笑了笑,肖魚一腳踹出,大聲喊道:“瞎子幫忙啊!”
作為一個法師,瞎子的短板是很明顯的,能看到瞬間就能做出反應,瞎子不行,他啥也看不到,但感覺到了變故,問小花容:“閨女,出啥事了,你告訴我。”
“爹,王彩英抓住和尚哥哥了,在你右前方兩步……”
如果不是瞎子爹,小花容就搖動神鼓去幫肖魚了,可還得給她爹指路,這就很耽誤工夫了,肖魚這時候只能是拖住王彩英,又咬了下舌頭,準備再來一口舌尖血,這可就是第二次咬舌頭了,都快咬爛了,疼得肖魚倍精神。
肖魚一精神,王彩英那鬼東西就有點拽不動,趁它費勁的工夫,肖魚猛地念起了咒語:“天地玄宗,萬炁本根;廣修萬劫,證吾通;三界內外,唯道獨尊;體有金光,覆映吾身;視之不見,聽之不聞;包羅天地,養育群生;誦持萬遍,身有光明;三界侍衛,五帝司迎;萬朝禮,役使雷霆;鬼妖喪膽,精怪亡形……”
還是金光神咒,真就拖延了一下王彩英,肖魚以為這下老瞎子該出手了,沒想到老瞎子對他喊道:“你再堅持一下,我換個詞唱!”
肖魚……這麼緊張的時候了,你特碼換個詞唱?
肖魚知道暫時地指望不上老瞎子了,強忍著疼痛,用右手食指沾了血跡,對著王彩英那張鐵青的臉猛地畫了下去,畫的是金光符。。情急之下,畫得相當快,肖魚當法師有幾年了,但是在死人臉上畫符還是頭一次,加上不是毛筆,而是手指頭,十分的費勁。
好幾次畫的都不準確,也顧不上那麼多了,左手被鬼東西拽著,右手在嘴裡進進出出沾血就往王彩英臉上畫,十秒鐘都沒到,肖魚就在王彩英臉上畫了個符頭。所謂的符頭就是黃符最上面的那三個勾。
說白了,其實就是用舌頭的血畫了三個勾,跟老師在課本上畫的紅勾差不多,不過千萬別小看這三個勾,三勾在整個符圖上代表三清的意思,而在敕令及名之下則代表三界公。三個勾是畫出來了,卻是挺難看的,基本沒啥精氣神。
別看三個勾簡單,卻是幾乎用盡了肖魚全身的力氣,再畫一遍都不可能了,畫完符頭,就要念誦咒語,又被那鬼東西朝樹拉近了一截,情急之下,肖魚猛地一跺腳,喊道:“一筆天下動;二筆祖師劍;三筆兇惡煞速去千里外……”
符頭一顯現,加上咒語,王彩英的臉像是被人打了一拳,猛地僵住,一張本來就醜的鬼臉都變形了,頭頂上嗤!的冒出股黑煙,陰森的慘嚎聲響起,肖魚頓時感覺身上鬆了一鬆。這機會要是錯過了,他也就不是肖魚了,急忙抽手就往外跑。
棺材裡的王彩英受了刺激,雖然拽肖魚的勁道緩了一緩,卻是更加兇悍,黑氣縈繞中,一伸手又抓住肖魚的左手了,猛地向後一拽,肖魚先前的努力就都白費了,操蛋的是,這死女人學乖了,不再是單手跟他較勁,而是伸出兩隻手來,趁肖魚一個踉蹌之際,環抱住了他腰身。
肖魚沒別的辦法了,扭頭去吐舌尖血,一口舌尖血吐出,大聲喊道:“急急如律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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