張寶子給肖魚拿來了一袋子的黃紙和硃砂,肖魚很想驚喜,問道:“那來的?”
“一個要飯的小兄弟說在東邊關帝廟附近的宅院有地下有紅色,我偷溜進去是個挺大的宅子,找到了個暗門,裡面就有你要的黃紙和硃砂,還有一些藥草。”
“知道是誰的宅子嗎?”
“不知道,不過你放心,肯定查不到咱們這,臨走的時候我放了一把火。”
肖魚……
張寶子這小子不是神偷嗎?怎麼還放火呢?隨即想到張寶子和他師父還打劫呢,放把火也在情理之中,回到房間,肖魚對張寶子道:“我要畫符,你就守在門口,誰也不能讓進來。”
張寶子守在門口,肖魚把門關上,把屋子裡的窗戶也給關死,點上了三支香,掏出了菸袋,點了一袋旱菸,靜靜的抽了幾口讓自己冷靜下來,畫符,最忌心浮氣躁,一定要心態平和,聚香樓人來人往的,樓下還開著茶館,整的肖魚頗有點靜不下心來,但到了這一步,靜不下心來也得靜得下來,肖魚要靜不下心來,就掙不到五十兩銀子。
一袋煙抽完,肖魚深吸了幾口氣,從袋子裡拿出黃紙和硃砂,又把狼毫拿過來,按照順序擺好,然後去洗了把臉,漱了漱口,順帶著再次囑咐在門口守著的張寶子,一定不能讓任何人進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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洗臉,漱口是守規矩,法力剩下不多的情況下,肖魚更得守規矩,畫符必先將四周打掃乾淨,整理整齊,全身沐浴最好,沒有條件,但至少手腳,口臉亦要清洗乾淨,穿戴整齊,不可口出穢言,汙語,並切忌吵雜,閒人或小孩,亂闖亂逛的。
畫符的說道非常多,非等同兒戲,要擺香案,上香,請,事先淨身,又淨手,淨口,淨筆紙墨硯臺,禱告完後,取筆一揮而就,噴上法水,再禱告,再頂禮、送,缺一不可。這些規矩肖魚懂,可沒那個條件也沒那個時間,只能是誠心祈禱,輕聲唸誦咒語:“天有天將,地有地祗,聰明正直,不偏不私,斬邪除惡,解困安危,如干怒,粉骨揚灰……”
重要的事情要說三遍,重要的咒語同樣要念三遍,肖魚要畫的符叫做鎮邪符,凡家宅不安,幽靈出現,用此符鎮之,無不應驗.,鎮邪符,相對比其他的符籙要簡單寫,先畫左方二點,點尾上挑,如畫鳥狀,前置二小點,然後正中一大點,左方兩豎.右方一點,再從中間起筆向左環形,左下方一點一撇,右方一豎帶勾,豎上寫二個夷字,勾旁邊畫一點一提,畫時念咒語三遍.。
看似簡單,對現在的肖魚來說卻是真費勁,正所謂一點靈光即是符,世人枉費墨和朱。在道家符籙裡,有先天符和後天符之分,先天符運力一筆而成,即所謂的一點靈光即是符,而後天符,儀式規矩頗為繁雜。所以說畫符說難而難,說易也易。不是一點靈光的象徵。
以前肖魚的後天符畫的是神不錯的,但今時不同往日,沒那個條件,也沒時間去畫後天符,只能是趕鴨子上架,試著去畫先天符,輕輕唸誦著咒語,心全都凝聚在了一起,感覺整個天地只在那一張小小的黃紙上了,世界彷彿都不存在了,凝氣,提筆,用全部的心,力氣,沾了硃砂,在黃紙上一揮而就。
畫符的過程很快,畫完肖魚輕輕吐氣,盯著我畫的黃符看了看,黃符輕輕擺動了下,符文靈動,顯得靈氣十足,顯然是畫成了,肖魚有點小激動,忍不住鬆了口氣,緊張感一消除,眼前頓時就是一黑,差點摔倒在地上,感覺全身上下的痠軟沒勁,比趕了三天的驢車還累。
心神消耗太大了,肖魚急忙坐到地上大口喘氣,冷汗都下來了,一陣陣的眩暈,休息了得有十來分鐘才感覺身上有了力氣,可看著書桌上的一張黃符,感覺不夠用啊,只能無奈的喝了點水,補充了下體力,又靜心打坐了會,站起來按照剛才的程式,輕聲唸誦著咒語,凝,提筆,又畫了一張黃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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黃符畫成,靈氣顯然沒有上一張足了,肖魚卻是一陣陣眩暈,乾脆靠在床上大口喘氣,身上真是一絲力氣也沒有了,兩張黃符已然消耗了他所有的精氣,再也沒有能力去畫第三張,看著桌子上的兩張黃符,肖魚忍不住恍惚了下,心裡只有一個念頭:應該……夠用了吧!
夠不夠,肖魚也只能畫兩張符了,晚飯的時候,肖魚吃了九個饅頭兩碗麵條,還喝了一碗雞蛋湯,跟他一起吃飯丫丫和張寶子都看傻眼了,張寶子忍不住道:“魚哥,你不怕把肚子給撐破了嗎?”
肖魚打了個飽嗝:“我說我還能吃,你信不信?”
丫丫……
沒辦法,肖魚的消耗實在是太大了,只能從吃上找了,吃飽喝足,肖魚對張寶子道:“晚上你跟我一起。”
張寶子點了點頭,他已經管肖魚叫哥了,顯然是想學習道法的,肖魚也願意教他,這孩子淳樸,狠辣,還有底線,正是學道法的好苗子,接下來沒啥好說的了,肖魚盤膝打坐,快子時的時候,叫上了小花容和麗姐,叫上她倆,一是他跟瞎子是合夥人,這種事,不能叫他一個人都幹了,能幫忙就幫忙,叫麗姐,是讓她看看自己是怎麼幹活的,別以為自己是蹭吃蹭喝的,她親眼看到,比說一百句都管用。
之所以是子時,是因為夜裡十一點到一點這個時間段,正是陰氣最盛的時候,《黃帝內經》中說,夜半子時為陰陽大會,水火交泰之際,稱為“合陰”,是一天中陰氣最重的時候,鬼借陰勢,這個時辰鬼最兇。也只有在鬼最兇的時候,才能顯現原形。
小花容不認識張寶子,問肖魚:“魚哥哥,這位小兄弟是誰?”
“他是我兄弟。”
小花容知道肖魚不想多說,也就不在多問,她白天的時候伺候老爹,沒時間找肖魚,晚上出來了,顯得有些興奮,掏出了神鼓:“魚哥哥,要不要我打段鼓?”
肖魚已經習慣了小花容的不著調,搖搖頭:“你照顧好麗姐,剩下的不用你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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