青女房被幹掉了,事情卻遠遠沒有解決,尤其是麗姐,無緣無故地長了人面瘡,還被上身,心裡的那份惱怒和憋屈可想而知,問肖魚:“魚弟弟,你知道是誰在背後搞鬼嗎?能不能反擊回去,我再給你一百兩銀子。”
肖魚缺錢,但他不缺心眼,如果老秦不是驢身,他還真想試試掙這一百兩銀子,現在,現在就算了,法力所剩不多,法器沒有,驅邪的物品都不全,拿什麼跟早就準備好一切的人鬥?一點底細都不知道,鬧不好把小命都得搭進去,見好就收,能守住聚香樓,平平安安的賺那五十兩銀子就不錯了。
“麗姐,不管是誰在背後搞鬼,青女房被幹掉,都會反噬,肯定不會好過,仇也就算是報了,真要是不依不饒,沒準就得落個兩敗俱傷,咱們的生意也就沒法做了,我覺得最穩妥的辦法就是守住聚賢樓,別再出這種事,畢竟出事的不是咱們一家,我要是猜的不錯,接下來整個胭脂溝就該暗流湧動了,不知道有多少家生意會被耽誤,只要咱們家沒事,那生意自然就來了,你說是不是這個道理?”
麗姐是個老江湖,肖魚稍微一點,就明白其中的利害關係了,她家的事,不是幾百兩銀子能擺平的,一百兩肖魚能做的已經夠好了,拔除了隱患,想要報仇,對方也不是吃素的,錢肯定花得不少,沒準生意也沒法做下去了,肖魚說的對,如今胭脂溝不太平,很多院子都鬧鬼,只要保住聚香樓不出事,生意自然就紅火了。
生意還是報仇,並不是很難選擇,麗姐選擇了生意,對肖魚道:“我聽弟弟的,這段時間,你和你家的妹子就在聚香樓,缺啥少啥,都跟姐姐說,你一定要保著姐姐平安啊。”
“麗姐放心,拿人錢財與人消災,我會盡最大努力保護好聚香樓,對了,待會能不能給黑驢吃點細糠?”
麗姐自然是滿口子答應,她今天算是見識了高人,雖然波折不小,但能這麼快解決問題,已經不再輕視肖魚年輕了,自然說什麼是什麼了,甚至把自己的房間騰出來給肖魚住,肖魚本想讓張寶子跟他一起,卻發現張寶子不知道何時走了,知道這孩子不想被人嫌棄,也有股子傲氣,就任他去了,接下來沒啥好說的了,肖魚讓老秦看守聚香樓的後院,又用了兩天的時間畫了四道黃符,在聚香樓佈置了個四象陣:青龍、白虎、朱雀、玄武四方守禦,鎮四方邪祟。
除此之外還佈置了鬼打牆,只要不是從正門進來的,都會繞遠路找不到方向,做完這些,肖魚才覺得差不多了,雖然不是很完美,但別家未必有這個佈置,肖魚忙前忙後,老瞎子也沒看在眼裡,估計是小花容肯定是跟他說了,這老東西假惺惺的跟肖魚說要幫忙就說話,肖魚沒搭理老瞎子,找你幫忙,你能幹啥?給人按摩推背嗎?還是讓你閨女扔紅雞蛋?
不過也不是沒有事給老瞎子幹,讓老瞎子負責給麗姐和長了人面瘡的姐妹拔毒,敷藥,反正他是個瞎子,啥也看不見,畢竟許多姐妹長人面瘡的地方很隱私,讓肖魚沒想到的是,就這麼點簡單的事,老瞎子都能幹岔劈了,第一天敷藥拔毒就捱了兩個大嘴巴,臉都扇紅了,卻支支吾吾的啥也不說,小花容很生氣,找肖魚來問知不知道是怎麼回事?肖魚抱著看熱鬧不嫌事大的理念,專門去看了老瞎子,也不知道是那個姐妹扇的,扇的好重哦,不光是打紅了,都特碼紫了,五個手印子特別明顯。
肖魚假模假樣的問老瞎子是誰打的,老瞎子支支吾吾的說是自己不小心摔倒磕的,肖魚斜眼看老瞎子,這老東西,你他媽摔還能摔出五個清晰的手印呢?搖頭說一定是人打的,讓他告訴自己是誰,好幫他討個公道,小花容更是義憤填膺,說要給他爹要個說法,憑什麼打人?
肖魚雖然沒看見,但他知道,一定是老瞎子越界了,老瞎子是瞎,但他手不老實啊,要不能被扇的這麼重嗎?肯定是摸了不該摸的地方了。
肖魚拱完火就走了,他還有正事呢,前兩天肖魚挺警惕,覺得幹掉了青房女肯定會有人接著出招,或是找上門來,可兩天過去了,風平浪靜的很,似乎這件事就沒有發生過,聚香樓一切正常了,外面卻越來越混亂了,先是一家俄羅斯院子被一個鬼嬰給纏上了,死了好幾口子,接著是一家叫飛紅閣的中國院子出現了個死人頭,滿院子的噴毒煙,接著是日本院子,川本樓,昨天晚上發生的事,幾個日本娘們,集體上吊了,並排吊在了一起,怎麼也弄不下來,看熱鬧的人不少……
給肖魚說訊息的是趙大壯,肖魚有了固定活幹,也沒忘了窮哥們,讓趙大壯沒活的時候就在聚香樓門口等活,凡是聚香樓需要用車,都用趙大壯的,一是讓趙大壯多掙點錢,再一個,也讓趙大壯打聽訊息。
現代訊息最靈通的是計程車司機,現在訊息最靈通的就是趕大車的師傅們了,此時肖魚就在聚香樓門口,坐在趙大壯的馬車上,一邊曬太陽,一邊聽趙大壯口沫橫飛的說著最近發生的怪事。
冬日暖陽照在身上暖烘烘的,肖魚很是愜意,眯著眼睛都快要睡著了,趙大壯說的那些鬧鬼實在是沒什麼新意,提不起興趣來,可聽到日本院子裡的姑娘們竟然並排上吊還弄不下來就比較感興趣了,對趙大壯道:“怎麼個並排上吊法?怎麼個弄不下來,展開說說。”
趙大壯趕車是把好手,講故事就太差勁了,說了半天也沒說太明白,有些著急了:“你跟我去看看不就得了。”
肖魚問道:“出了這麼大事,川本樓沒封店,還讓人參觀呢?”
沒關門,早晨的時候好多人看熱鬧,不知道現在還開不開門,去看看不就得了,肖魚實在是好奇,讓趙大壯等他一下,回到聚香樓,讓小花容看著點,有事去川本樓找他,出來跳上趙大壯的馬車:“走,去看看!”
川本樓在胭脂溝日本院子裡是數一數二的大院子,跟聚香樓的位置都不一樣,在前街,趙大壯趕著馬車來到了前街,繁華的地段,離得還遠,就見川本樓門前圍了不少的人,還有幾個官兵維持秩序,牛逼的是,人家川本樓出了這麼大的事,楞是沒關門,反而大大方方的展現給所有人看。
看熱鬧的人挺多,不光是附近的老百姓,甚至還有幾個老毛子,肖魚想要擠進去看,那是不可能的,好在找大狀是趕著馬車來的,離得近了,肖魚站在馬車上往裡看,頓時就是一聲臥了個槽,的確是真壯觀啊,真的有幾個日本娘們並排上吊了。
上吊的吊死鬼見的多了,但並排上吊,還這麼整齊,有風格,穿的衣服都一樣的真不多見,川本樓是日式風格,也是二層樓的建築,佔地面積不小,門也不小,不知道是誰,在房梁兩側架起了一根木頭,橫穿整個大堂,幾個日本娘們,穿著和服,整齊排列的吊死在了木頭上。
吊死繩用的全是紅色的帶子,間隔也就一米左右,看上去特別整齊,像是刻畫好了尺度才上吊一樣,更牛逼的是,吊著的這幾個日本娘們,個頭都差不多高,一米五的樣子,舌頭伸到下巴,死不瞑目的眼睛向外凸出,肖魚數了數,一,二,三,四,五。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