多好的經,到了老秦嘴裡都能給唱歪了,不過,細想想他說的似乎也沒毛病,意到招式就到,也太神了點,換個不那麼刺激的說法,肖魚要是想親誰,心意一動,嘴就能親上?那也太特碼神奇了,不過,丫丫說的也有道理,甭管是功夫還是道法,速度快了,也是真的有用,點了點頭:“行,我琢磨琢磨,看看從哪著手能把速度提上去。”
肖魚還真把丫丫的話聽進去了,可提升速度是需要時間,更是需要方式方法的,想著今後有意識地在修煉中提高速度也就行了,丫丫卻開口道:“你想學嗎?我教你啊!”
肖魚真沒看出來丫丫還有當老師的潛質呢,含含糊糊:“行,有時間試試。”
丫丫嗯了聲:“你習慣用什麼法器?”
“我習慣了用尺子?雷擊木的天蓬尺。”
丫丫點了點頭:“我知道了。”說完轉身走了,肖魚懵逼地問老秦:“她知道啥了?”
“她知道你用天蓬尺了,你真特碼是個棒槌!”
肖魚問的不是這個,他想問的是,知道了以後呢?丫丫啥也不說就走了,讓他一頭霧水。肖魚懶得再跟老秦廢話,也轉身走了,天快黑了,他得回去坐鎮,不能讓聚香樓出事,五十兩銀子不是那麼好掙的,何況人家還提供吃住,肖魚回到大堂,或許是這幾天鬧鬼的事太多,客人很少,聚香樓又不是什麼頂尖的高階院子,客人一少,姑娘們就沒啥事幹,乾脆就在大堂跟一些買了茶水的客人一起聽老瞎子說評書。
要說老瞎子也是個奇葩,不講三國,不講水滸,不講隋唐,胭脂溝那麼多院子鬧鬼,他講聊齋,不知道是不是故意的,講的還是畫皮,肖魚進來的時候,剛好講到恐怖的那一段。
“這天晚上,王生假裝睡下了,等到半夜,悄悄爬起來,躡手躡腳來到書房窗外。舔破窗紙,往裡面一看,我的媽呀!這一看不要緊,王生嚇得魂飛魄散!就見屋裡哪裡有什麼美女?只見一個青面獠牙的惡鬼,臉是綠的,牙是尖的,跟鋸齒似的!這惡鬼正趴在桌子上,手裡拿著一張人皮,拿著一支彩筆在那兒畫呢!畫完了,把筆一扔,提起人皮往身上一披 —— 刷的一下!又變成了那個千嬌百媚的大美人!”
“王生這時候才明白,道士說的是真的!自己天天摟著睡覺的,居然是個吃人的惡鬼!嚇得他連滾帶爬就跑了,跑的時候連鞋都掉了一隻。第二天一早,王生趕緊出去找那個道士。找了半天,終於在一個破廟裡找到了。“撲通“ 一聲就跪下了:“道長!救命啊!我真遇到鬼了!求道長救我一命!“道士嘆了口氣:“唉,我本來不想多管閒事。也罷,這鬼也挺可憐的,好不容易找到這麼一張人皮,我也不忍心毀了她。這樣吧,我給你一把拂塵,你掛在臥室門口,她自然就不敢進去了。“
“王生千恩萬謝,拿著拂塵回家了,趕緊掛在了臥室門口。當天晚上,那個美女果然來了,走到門口看見拂塵,不敢進去,站在那兒咬牙切齒,罵了半天:“臭道士!多管閒事!我到嘴的肥肉,還能讓你給搶了?“罵完了,一伸手,咔嚓一下!就把那拂塵給扯碎了!然後破門而入,直奔王生床前!伸手就把王生的心給挖出來了!王生慘叫一聲,當時就死了……”
老瞎子講評書還是有兩下子的,講的聲情並茂的,還眉飛色舞,一驚一乍,講到這,也就十來個人的觀眾,甭管男女,全都是驚呼連連,有那膽子小的姑娘,哎呦了聲捂住了臉,還有的往旁邊的那人身上靠,那些男人臭不要臉順勢抱住,連連哄道:“不怕,不怕,有俺在,鬼來了也不怕,俺陽氣足……”
肖魚恍然大悟,知道老瞎子為啥講聊齋了,就跟現代男朋友帶女朋友去看恐怖片是一樣的,他要是猜的不錯,這些沒啥錢來聽書的,肯定私下給了老瞎子點錢,好讓他們佔點便宜,臥槽,世道真險惡啊,老瞎子不是好人……想明白了的肖魚小聲罵了句:“招數真下作,為了掙錢,臉都不要了。”
肖魚聲音不大,一般人真聽不到,老瞎子能聽到啊,他耳朵賊好使,朝肖魚這看了看,突然一捂肚子:“哎呦,今天吃的東西不乾淨,肚子壞了,我去去方便方便,那個……讓於先生代替我給你們講一段。”
說完指著肖魚:“你來,你上來替我會。”
肖魚……
老瞎子是聽到了肖魚的吐槽,想要為難他,說完不等肖魚反對,捂著肚子直奔後面茅房了,小花容卻是滿臉開心道:“魚哥哥上來啊,你來幫我爹講一段。”
媽的,不給老瞎子點厲害看看,他真以為老子是好拿捏的了,肖魚站起來直奔臺子,評書他是沒講過的,吹牛逼還不會嗎?看過那麼多的電影,電視劇,隨便說一段就足夠震驚這些土老帽的。
坐到椅子上,肖魚醒目一拍,都沒帶思索一下的張嘴就來:“說書唱戲勸人方,三條大路走中央。凡人一朝得異能,切莫張狂忘本良。能力越大責任越重,俠隱鬧市護街坊。紐約城頭紅藍影,蛛絲輕蕩作棟樑!今天我給老少爺們說段新鮮的,蜘蛛俠,閒言少敘,書歸正傳。話說西洋有座大都會,喚作紐約,高樓林立,摩天樓宇比肩接踵,車水馬龍晝夜不休,真好似鋼筋水泥鑄就的萬丈叢林。城中皇后區住著一戶尋常人家,少年姓帕克,大名彼得?帕克。”
“這彼得年方十八,瘦骨伶仃,架著一副黑框眼鏡,文弱內向,一門心思鑽研理化,不擅拳腳,在校裡常受紈絝子弟欺負,人緣淡薄,唯有叔叔本?帕克、嬸嬸梅嬸相依為命,日子清貧卻暖心窩子。彼得心底藏著一樁心事,隔壁鄰家姑娘瑪麗?簡,容貌俊秀、性情爽朗,彼得暗自傾心,卻因自卑不敢表露。囊中羞澀,想添置件像樣衣裳赴約會,偏拿不出半分銀錢,整日愁眉不展。”
“這一日,學校組織參觀放射科學實驗室。一眾師生圍在高能輻射儀器前,科研人員啟動光束試驗,白光激射,眾人紛紛凝神觀望。誰也沒留意,玻璃器皿裡一隻通體烏黑的變異毒蛛,受輻射強光刺激,猛地一躥,跳出容器,“啪嗒” 一下正落在彼得右手手背上,尖牙狠狠扎進皮肉!“哎喲!” 彼得疼得渾身一哆嗦,甩手把蜘蛛撣落在地,抬腳踩死,只當是尋常毒蟲叮咬,揉了揉手背,只覺一陣麻癢,並沒往心裡去。參觀散場,彼得走出實驗大樓,街上車流如梭,一輛計程車疾馳而來,眼看就要撞上!情急之下彼得下意識往後縱身一跳,怪事陡生 —— 身子輕飄飄凌空而起,雙腳穩穩貼在數米高的磚牆之上,四肢牢牢吸附牆面,如壁虎遊牆一般穩穩站住!……”
二十一世紀,蜘蛛俠真不新鮮,那是大眾娛樂,可在這個年代,肖魚開創了一個嶄新的型別,叫做都市異能,聽習慣了傳統評書的人那聽過這個,簡直是太好聽了,太新鮮了,也太刺激了,一個個聽得出神,那些個糙老爺們都忘了佔便宜了,幾個姐妹也聽得津津有味,瓜子都不磕了。
老瞎子出去尿了個泡,神清氣爽的回來等著看肖魚笑話,卻沒想到肖魚壓根沒怯場,反而講的口沫橫飛,下面的人聽得目眩神迷,老瞎子心裡咯噔一下,暗叫不好,急忙上臺道:“我沒事了,你下去吧,我接著講畫皮,還沒講完呢。”
有蜘蛛俠聽,誰還聽《畫皮》啊,聽評書的十幾個人一起指著老瞎子喊:“你下去,我們不想聽聊齋,我們要聽蜘蛛俠。”
老瞎子……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