山洞裡一時沒了說話聲兒,只有柴火燃燒的噼啪聲兒。
被火驚住的羊也逐漸適應了亮光,平靜下來,開始吃腳邊堆得乾草。
倒嚼聲伴著水開的咕嘟聲兒,山洞裡難得溫馨。
對於風餐露宿幾天的野人來說,這是難得的寧靜。
羊才死沒多久,肉新鮮的很,切好的肉撒上鹽就可以直接烤。
現成的火,一人手拿五六串羊肉對著火苗烤肉。
木串上的羊肉在火力下逐漸變成黃褐色,白色的羊油被烤成半透明。
透明的油低落到火裡,刺啦一聲,青煙伴著火苗猛地升高。
每當這個時候,三人就齊齊後仰身子避開。
“好了嗎?”雷五舉著手裡的肉串問石頭,他不會做飯。
“你就不知道翻個面?”石頭指指串上依舊鮮紅的一面,指點道:“翻面烤變色差不多就能吃了。”
空氣中浮動著羊肉的焦香味兒,三人的肚子控制不住的咕咕叫。
石頭猛吸一口羊香,靠著石頭說:“哥,咱下次還進山打獵吧?”
聞著肉香味,這幾天的非人日子好像也沒那麼難捱了。
肉還沒吃到嘴裡,他就開始惦記上下次了。
“咋?又不覺得累了?”穆常安白他一眼,看肉差不多了,他翻出磨碎的茱萸粉,沿著肉串均勻塞一圈。
“嘿嘿嘿,聞著肉香味就不覺得累了。”石頭朗聲一笑,要是能頓頓都這麼吃肉,就是讓他天天進山他也樂意。
“下次我還來。”雷五艱難的把視線從肉上拔出來,舉手表態。
茱萸遇火,霸道辛辣味道立馬飄出來,他鼻子一癢,接連打了三個噴嚏。
聞著香味,兩人再也顧不得表態,要了茱萸粉學著穆常安給自己的肉串撒上。
肉串兩面金黃,帶著金黃色的焦邊,淡黃色的羊油順著肉串往下滴答。
穆常安食指大動,顧不得燙,張嘴一口擼下來三塊肉。
羊肉又鹹又香,一口下去,肉裡的汁水在嘴裡四濺,鮮的人眉毛都要掉了。
肉香味過後,茱萸的絲絲辛辣在舌尖炸開,過癮極了。
“哥,讓我倆嘗一口唄?”石頭和雷五在旁邊看的咽口水,他倆還沒烤好。
穆常安換個手拿肉串,避開兩個餓狼伸過來的狼爪,掀眼皮不樂意道:“自己吃自己烤,又不是沒有,今晚肉管夠。”
他們辛苦幾天,這些羊肉就當對他們的犒勞。
“欸?哥,別這麼小氣啊。”石頭纏磨過來,衝雷五使個眼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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