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番話打消男子的疑慮,揉揉鼻子大步跟著人流出院子,他乾的是壓粉的活計,一天下來兩條胳膊累的抬不起來。
軟的跟酸麵條似的,他只想早點回家休息。
躲在陰影處的同文和翠妞,憋著氣看著作坊裡的人走的差不多,才敢大口喘氣。
“幸好沒被發現。”翠妞捂著胸口大喘氣。
瞞著大人偷偷收拾野豬的時候有多興奮,這會兒她就有多心虛。
同文也沒好到哪裡去,臉紅的跟蝦子似的,都快熟了
“你臉咋那麼紅?”翠妞回頭看到一張大紅臉,先是懵逼。
順著同文的視線,她看到兩人交疊在一起的手,她觸電般收回手,彈起來拍拍衣襬。
又探頭看看,語無倫次的說:“沒人了,咱們走吧,先把酸菜取回來再講。”
“哦!”同文跟個呆頭鵝似的點頭,同手同腳拎起木桶跟上翠妞步伐。
寶蛋如今天天被老爹揪住去幹活, 每天忙的不行,自早上去幹活他就盼著聽到銅鑼聲。
銅鑼聲一響,他頭一個衝出去,跟炮彈似的,桑二慶都抓不著人。
“阿姐,二姐,我回來了……”寶蛋推開自家大門,扯著嗓子喊,又顛顛直奔亮著光灶屋,“奶,今晚咱吃啥啊?我快餓死了。”
馮老太開門,一老一小四目相對,同時問。
“寶蛋,看到你大姐、二姐她們了嗎?就連你大哥和二哥也不見人影。”
“奶,咋就你一個人?我三姐他們呢?”
一老一少又是一模一樣的搖頭。
跨進門的桑大伯、錢氏幾個人,也都被馮老太問了 ,無一例外都是搖頭。
“好好的人能去哪兒呢?”馮老太有些急了,看到潯哥拉著鐵蛋揹著挎包跑進來,老太太眼一亮,“潯哥,你阿姐在家不?”
“我阿姐不在這兒嗎?家裡沒人啊。”潯哥懵懵問。
自從開始做粉條,家家大人都忙著,怕一群小孩沒人管亂跑,一合計就把小孩都送去了古承業那兒。
本來定於明年開春的讀書計劃,提前開始了。
古承業就是個讀書人,除了教書,別的活都幹不太來,體力也不如常年在地裡忙活的農家漢子。
一聽讓他教書,自此不用再跟著幹活,他一秒都沒猶豫,就把這事應承下來了。
如今天天拘著一幫小孩在自家讀書。
私塾還沒建起來,今年冬天這些孩子只能在郭老太家讀書。
一家人這才意識到不對,家裡的大孩子都不見了。
“愣著幹啥啊,去找啊。”馮老太急的拍腿,頭一個衝出家門,扯著嗓子喊自家孩子名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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