說是看到了狐皮呢,那可是狐皮呢,一張就得幾十兩銀子。
那夥流民真是大方,誰要是給我送這麼多好東西,我也對他好。”
“嘶,真的?”男人倒抽一口氣,“上定村那夥人不是流民嗎?”
“流民咋了?流民就不能有錢嗎?少見多怪。”
陶才禮聽到這話,臉上的笑僵了僵,狠瞪那幾個嚼舌根的人一眼。
不耐煩的催促趕車的小順,“會不會趕車?能不能快點兒?”
“欸欸,知道了,三叔。”小順連聲點頭,用力一甩鞭子,騾車立馬快了幾分。
心裡則在腹誹陶才禮難伺候。
不就仗著有個好爹嗎?不然誰知道他是誰啊。
騾車快了,寒風跟刀割似的,人也顛了難受,陶才禮氣更不順了。
直到遠遠看到上定村村口那棵大槐樹,臉上才露出笑。
動靜太大,上定村人很快就聽到了動靜。
紛紛走出家門看情況。
看到陶才禮那張長驢臉,不少人沉下臉,陶家人都長這麼一張長驢臉,想不認識都難。
“周村正那老不……老小子呢?趕緊讓人出來。”陶才禮傲的跟個大公雞似的,頤指氣使的吩咐人。
看沒人動,他又指指身後那十幾輛板車,“我爹心善,惦記著那夥流民,今兒特意讓我送救濟糧過來。
周根生作為村正不得出來迎接嗎?”
聽到救濟糧,人群后幾個人齊齊變了臉,有吃驚有高興有意外,沒一會兒就有人大踏步往村裡跑去。
“三叔,我看到有人回村報信了,周村正想必一會兒就會過來。”小順湊過去低聲報信。
“哼,村正?他也配?就是個老不死的!”陶才禮不滿的瞪小順一眼。
小順忙打嘴巴,“是我說錯話了,叔別生氣。”
另一邊,周滿屯的大兒子周興平飛奔回家,進門就喊,“阿爺,陶才禮帶著十幾輛板車,來給西頭那夥人送救濟糧了。
這會兒正擱村口喊您過去呢……”
一句話把家裡的幾個大人都炸出來,冬天沒事兒,周滿屯壓著周谷屯用木頭雕些小玩意。
倆媳婦也沒閒著,正在繡帕子,繡好了可以拿去鎮上布莊賣錢。
“救濟糧?陶才禮親自送過來的?”周谷屯拽過大侄子,摸摸他腦門,“你莫不是夜裡沒睡好做夢呢吧?
陶扒皮什麼時候這麼仁義過?開始當人了?”
“真的。”周興平打掉二叔作怪的手,看到出來的阿爺,他急切的解釋,“阿爺,我真沒胡說,村裡不少人都看到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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