桑有福靜靜聽著,突然開口道:“毛頭,這段時間為了做粉條,陶家那邊就沒再派人盯著。
這樣下去不成,那個王八蛋一日不下臺,咱就一日別想過舒心日子。
這樣吧,今兒你在村裡多找幾個機靈人,從明個開始專門負責盯著陶家人,我就不信抓不到他們的小辮子。”
做粉條重要,但是對付陶家人同樣重要。
“好。”何毛頭應的痛快。
事情商量完,幾個人陸續從地窖裡爬出來。
“地蛋也就十來袋子能吃,剩下的都是壞的,咋處理?”程土根問。
“還能咋辦,臭烘烘的不扔了還能留著過年?”
“留著!”甜丫打斷幾人的話,摸著下巴說:“漚肥吧,開春以後咱們得種地,這些地十來年沒種。
正是需要肥料肥地的時候。”
“漚肥?”程土根眼一亮,“這個注意好,今個下工我就喊上人挖坑漚肥。”
為了肥地,農家人幾乎都會漚肥,這事他是熟手。
甜丫放心把這事交給他。
“甜丫,常安,你倆啥時候走?”桑大柱趕著騾車在路上朝這招手,“東西我們都準備好了。
皮毛帶了八成,藥材每樣都帶了幾筐,山貨帶了七八麻袋,都在車上了。”
“粉條呢?”甜丫走過去問。
“粉條帶了五百斤,乾粉條沾地方,單獨裝了一車。”桑大柱朝最後一輛車指了指,“就那輛。”
穆常安則是檢查每輛車的情況,“油布蓋嚴實,雪還沒停,藥材、山貨沾了水就不好賣了,影響品質。”
“放心吧。”有金跳下車,蹲下解開油布一腳,“蓋了兩層,雪水絕對進不去。”
“甜丫?”翠妞坐在車轅上呲著大牙朝甜丫招手,“今個我跟你去鎮上,咱倆趕一個車吧?”
“好呀!”甜丫高高興興的上了車,摸摸翠妞的臉,“不嫌冷啊?呲著個大牙,不怕凍著你的牙?”
“我高興,我樂意。”翠妞哼一聲,拍掉甜丫的手,“沒想到我也有進鎮開眼的一天。
對了,你跟我說說那些胡商長什麼樣兒?省的我到時候露怯丟臉。”
“還能咋樣?跟咱一樣一個鼻子兩個眼。”甜丫頭湊頭跟翠妞講,“不過他們的頭髮和眼睛跟咱不一樣。
頭髮有棕色的有金黃的,眼睛有灰有綠有棕……”
翠妞搓搓胳膊,嘶著氣說,“那多嚇人啊?”
她難以想象。
人的眼睛竟然有綠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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