今個沒你壓陣,那些胡商還不知道要怎麼糊弄我?
說不定生意談不成還會使陰招。”
王大夫的提醒可不是危言聳聽,那些常年來往西域中原的胡商,哪個是好惹的。
誰手裡能沒幾條人命?
出關以後除了天氣威脅以外,最大的威脅是人。
荒無人煙的地方,為了銀子,人什麼事幹不出來。
阿力克、安稽這些人能領著手下幾十號人行走幾千里路,把貨物安全運到大雍,能是善人?
要不是有穆常安震懾住他們,光她自己一個人的話,她絕不敢獨自前來找人談生意。
“你很厲害的。”甜丫抬眼睨著人,問道:“聽到沒?”
“聽到了,我很厲害的。”穆常安無奈扯下甜丫的手,順著她的話附和。
甜丫滿意了。
兩人從西市穿行,路過胡商賣香料的攤子,甜丫忍痛又買了各種香料。
這些香料可是酸辣粉更好吃的關鍵。
出了西市,兩人去車馬行把騾車取出來,離了西市周圍的人群驟減,騾車走的越來越快。
時辰不早了,兩人沒再耽擱,直接出了鎮門。
出了鎮四下空曠,沒了房屋遮擋風聲漸大,樹杈上的雪花撲簌簌落下。
外面太冷,穆常安讓甜丫進了車廂。
他一甩鞭子,騾子跑的更快。
就這兒兩人到村口的時候天已經擦黑,青灰色紗帳覆蓋住東邊天際,西邊還殘存著一抹灰白。
東頭家家戶戶的門窗裡透出淡黃色的光暈,青黑色的煙氣自煙囪盤旋升空,狗吠雞鳴在煙火氣裡逐漸清晰。
狗吠聲敲開幾家緊閉的大門,有人開門出來問,“誰啊?”
天黑看不清人,甜丫聽聲辨認出是個婦人。
她朝聲音的方向回道:“嬸兒是我甜丫,我和常安哥剛從鎮上回來。”
“回來了?”婦人聲音陡然拔高,接著甜丫就看到一個黑影朝騾車跑過來。
穆常安趕忙拉緊韁繩,讓騾車停在原地。
“怎麼才回來啊?冷了吧?”婦人激動的聲音緊隨而至,下一秒甜丫的手就被拉住,“嬸子家正吃飯呢?你倆還沒吃吧?
走,去嬸子家吃點兒。”
甜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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