穆常安點頭,他迫不及待了。
“咋不急死你?”穆老爹掰著手指頭給他算日子,“離初五滿打滿算就剩十二天,能準備齊全嗎?”
“可以。”穆常安答的斬釘截鐵,“就這我還嫌晚呢?”
穆老爹拿起枕頭朝人砸過去,“犟驢,你咋不明個就去下聘啊?”
“我倒是想,您不同意啊。”老頭非得挑個好日子,要他說後個就去下聘。
大後個就成親。
“滾du子!”穆老爹氣的噴火,趕蒼蠅似的趕人,“看著你就氣。”
穆常安二話不說出去了,臨出門想起一件事,他扶著門探頭進去,“我哥下聘的日子是哪一天?”
穆老爹心頭又是一梗,兩個兒子沒一個不猴急的。
“說啊,哪一天?”穆常安故意問一句。
“臘月初一,成了吧,趕緊滾!”穆老爹不情不願憋出一句話。
穆常安哈哈笑出聲,他哥比他還急呢。
大哥選的日子,估計也是幾個日子裡面最早的。
他還真沒說錯。
天地沉寂,風雪呼嘯,寒風吹過窗稜發出清脆的撞擊聲。
本該睡著的甜丫,正睜著黑漆漆的鳳眼,趴窗上聽著屋外的動靜。
確定男人走了之後,她又靜靜等了兩刻鐘,確定人不會再回來,她一個鯉魚打挺翻身下床。
她衣服都沒脫,還是回來時的那一套。
門開啟,寒氣撲的她後退半步,眯著眼護著油燭去了灶屋。
她打算熬點酸辣粉需要的辣醬。
今天買香料就是為了做這個,用各色香料熬出來的辣醬,能讓酸辣粉的香味提升一大層。
只要王大夫聞到,她不信他不心動。
之所以等穆常安走了之後再幹,是因為狗男人不會同意她熬夜幹活。
說幹就幹,她先從油罐子裡蒯了幾大勺豬油放鍋底,又抓一把草杆在油燭上引燃。
等鍋底的油熱了,她把大蔥、大蒜、老薑扔進去炸出香味。
蔥葉、薑片焦黃的時候,把用酒泡好的香料碎、豆醬、茱萸碎放進去熬煮。
鍋鏟不斷翻炒攪拌下,香料和豆漿的香味逐漸被釋放出來,整個灶屋裡瀰漫著刺鼻的香味。
辛辣味道刺激的甜丫打噴嚏,她有些受不了,把灶房的窗戶都開啟,寒風和刺鼻的辛辣撞擊在一起,又順著開啟的視窗飛出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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