可這是阿姐給常安哥衝的,常安哥救過阿姐,也算自己半個姐夫,他好像不該摳搜。
可是好心疼啊,咋辦呢,可心疼死他了!
“潯哥,你自己衝,阿姐先去哄那個狗脾氣!”桑寧看潯哥皺巴著小臉,以為他餓了,“想吃多少吃多少,先養好身子。”
身體是革命的本錢,不然桑她覺著逃荒到半道,他們姐弟倆就得累嘎。
“穆二哥,光吃餅子乾巴,來喝點兒油麵茶送送。”桑寧笑眯眯的走過去,彎腰把油麵茶的香氣往男人面前扇,笑問:“香吧?不想嚐嚐?”
眼前人眉眼彎彎,好似剛才兩人的鬥嘴不存在一樣。
“你臉皮真厚!沒臉沒皮的!”穆常安震驚眼前人的厚臉皮。
“能屈能伸嘛!”桑寧沖人討好一笑,猛吸一口油麵茶的香氣,誇張眯眼,“娘哎,這也太香了,誰手藝這麼好啊,不吃可就太可惜了!
叔?你覺得香不香?是不是很香,我看穆二哥也不怎麼餓,不然這碗還是你吃了吧,我看叔好像沒吃飽。”桑寧看臭男人不動,直起腰就要給不遠處的穆老爹送過去。
“沒想到甜丫你手藝這麼好啊,又鹹又香的!”穆老爹樂的看兒子吃癟,他那狗脾氣也該有人治治,配合道:“他不吃,叔吃,慣的他!”
桑寧愉快欸一聲,剛抬腳胳膊就被男人抓住,手上碗瞬間換主,她偷笑,轉頭定定看著男人,穆常安低頭喝一口,悶聲兒說:“吃完了,路上說!”
“得嘞!”桑寧拍拍手,小樣,不信拿捏不了你。
穆老爹吃油麵茶的時候,她可沒錯過男人眼饞的樣子。
穆家那能硌掉牙的黑餅子,能幹過油麵茶才怪!
桑寧和穆常安喝油麵茶的時候,潯哥像個小蜜蜂一樣,藉著火燒水,把竹筒裡都灌上開水,桑寧看到就把人喊過來,拿過兩個竹筒,開啟分別放了點鹽粒子和黃糖。
潯哥以為阿姐是他們自己做的,美滋滋的接過,誰知阿姐讓他把竹筒給穆老叔父子倆送過去,他瞬間不嘻嘻了。
怎麼辦?他好心疼,好捨不得啊。
桑寧看小孩心疼的模樣,推人一把,說:“該省省該花花,以後要靠穆老叔父子倆護著咱們倆,不能省。”
道理他都懂,就是純捨不得,爹失蹤以後,家裡的日子一天不如一天,他餓怕了,不過阿姐說的也對。
一頓飯吃完,桑寧吃出一身汗,身上的味道她都不敢湊近聞,東西重新裝上車,穆常安看看桑寧,說:“一會兒上路,要解手趁現在趕緊去。”
桑寧一聽,拉著潯哥往剛剛那個枯草叢子走去,停一趟車不容易,能解決乾淨就解決乾淨,省的耽誤待會兒趕路。
一陣水聲過後,桑寧剛把腰帶纏好,就聽到右側林子裡傳來高高低低的咒罵聲兒。
“你們這群畜生,放開我爹!”男子眼睛通紅,被人拉住胳膊,只能眼睜睜看著被自己剛入土得阿爺被從土裡刨出來,“畜生,畜生,敢吃我阿爺,我就和你們拼了·命!”
“呸,你拼個試試?沒先吃你就夠好的了,綁好他!”
“小夥子你也想開點兒,俺們不吃,不就便宜地裡那些蟲了?給俺們吃還能救幾條人命不是?”
桑寧伏低身子,對潯哥比個噓的手勢,彎腰快跑幾步,扯住被嚇住的潯哥,往反方向跑,和跑過來的穆常安父子倆匯合。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