王豆花氣的啊一聲,胸口起起伏伏,捂著耳朵直接歪在牛車上,一手把老頭子推下車。
老妻氣的不輕,良老頭只得先讓讓她,下車腿兒著走。
馮老太罵完一句,等啊等盼啊盼,硬是沒等到王豆花的回罵,有些不自在,坐回車裡,“她咋不罵呢?是不是又憋啥損屁呢?”
“哪能啊?她認輸了唄!”桑寧給老太太順胸口,可別再罵了,再罵仗她都怕把人引來。
車隊最後,良老頭走到車旁唸叨:“老婆子,為了咱家,逃荒這段時間,你還是得跟大嫂服個軟才行……”
王豆花卻聽不下去了,彈起來,不可置信盯著自家老頭,抖著唇問:“你說啥?你讓我給她低頭?”
良老頭被盯得有些心虛,撇看眼說:“這也是沒辦法的事兒啊,孩他娘,你就當是為了家裡的娃子們……”
“我呸!”王豆花氣炸了,一口老痰吐到良老頭臉上,跳起來伸手就撓人,破口大罵:“桑良,你是男人嗎?
窩囊一輩子,事事讓我衝在前面。
自己躲家裡,不吭氣不冒頭,就等我把好處帶回家,你還要臉不?”
說著她把良老頭的臉打的啪啪響,唾沫橫飛:“要不是你沒本事,我用得著事事衝在前面,掙那點兒好處,把馮大花得罪個徹底?
現在又讓我去討好她,你個鱉孫咋不去?
好處你要?好話你還說?桑良,我倒了八輩子血黴遇到你這麼個窩囊廢!
要賠不是你自己去,我王豆花不去!”
桑家二房這邊徹底亂了,兒子媳婦拉人的拉人,勸架的勸架。
盛怒的王豆花戰鬥力驚人,良老頭紅一道紫一道,不少地方都滲出血珠子了。
村裡人都紛紛往這邊瞧。
桑良又臊又氣,指著王豆花罵潑婦,王豆花不遑多讓,指著他罵王八,罵窩囊廢。
還是村長爺聽不上去了,小跑著回來,把兩人大罵一頓,警告道:“要是想跟著大傢伙逃荒,就別瞎吵吵。
要是還想吵吵,就滾回村裡去,別耽誤大傢伙趕路!”
村長爺心話:吵吵個屁,這都啥時候了,逃命呢?四六不懂的玩意兒。
“欸欸,有福哥,俺知道,不吵了,以後都不吵了!”良老頭羞得臉通紅,弓著腰賠不是,親自送村長離開。
轉身就拉拉著一張臉,對車上的王豆花冷哼一聲,“看在村長的面,俺今個就放過你,再有下次你就gun犢子!”
王豆花罵累了也打累了,更是被村長的話嚇得不輕。
聽到良老頭的話也沒甚反應,蜷在車上嗚嗚哭,這回可不是以往的假哭,是真傷心了。
桑家二房幹架時,趙家莊里正家,趙明山垂死夢中驚坐起。
眼睛瞪得像銅鈴,突然一拍腦門禿嚕下床,披上外裳就去敲兒子趙大的房門。
“爹,大半夜的,您這是咋地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