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少婦人嘟嘟囔囔不樂意。
車隊後面一個婦人突然慘叫一聲,“後頭有人,有人追來了!”
這一聲兒,隊伍後面徹底亂套了!
“桑有福,你竟敢帶著全村人逃荒,你這是動搖民心,是不是想反了朝廷啊?”趙大三人追上來了。
還沒靠近,就大聲嚷嚷著,“你們這些刁民給我等著!
我待會兒就讓我爹去縣上告訴縣令,你們這些刁民一個也別想逃,等著被砍頭吧!”
趙大一副天老大,他老二的勁兒。
他爹做了二十幾年里正,他在附近幾個村子是屬螃蟹的,能橫著走。
所以此刻的趙大,自以為揪住了桑家莊這些人的把柄,鼻孔朝天。
自己這邊才三個人,硬是讓他喊出自己有三百人的氣勢。
村裡這一畝三分地界上,趙家確實是土皇帝。
村裡人對趙家有藏在骨子裡的懼怕,明明自家這邊人多,卻都怕的要死,不少人瞬間臉色慘白,更有甚者,膝蓋一軟就撲通跪下啦。
“趙大,你放過俺們吧,要不是活不了誰會去逃荒啊?”
“求你了,求你了,俺們鬼迷心竅,你別讓你爹去告狀,別讓縣令砍俺們頭~”
“俺們這就回,這就回!”
婦人哭,孩子嚎,男人愁的只嘆氣,這可咋辦啊?
村長爺也被嚇了一跳,屁股一鬆,就從車轅是上掉下去,柱子跳下車救爹,被老頭一把開啟,哆嗦著腿爬起來,拿上銅鑼就往後跑。
桑寧和穆常安跟著跳下車,看到村長爺,桑寧跑過去奪走他手裡的銅鑼。
說:“村長爺,您別怕,別慌,您負責安撫住村裡人的情緒,別的交給我和常安哥去處理!”
她看出來了,村長爺對里正家還是畏懼,砍頭更是嚇得他丟了魂。
一輩子沒反抗過里正權威的人,有這反應很正常。
“欸欸,你倆小心著些!不行……”老頭已經想好了,大不了他們不逃了唄,也不能讓娃子們因著這事兒丟命啊。
“沒有不行!咱必須逃荒!”桑寧打斷老頭的話。
回身看到阿奶滿眼擔憂,手不受控制的發抖,她握住老太太的手,沉聲說:“您也把心肚子裡,出不了事兒。”
“咚咚咚~”一陣銅鑼聲兒,讓混亂場面為之一靜,桑寧邊敲鑼邊喊:“都別怕,他趙家算個屁?鎮上、縣裡早就被流寇攻進去了。
縣令老兒和那些當官的早就跑沒影兒了,別說他趙大去告官,就是趙明山這個里正親自去告官,也得有官抓咱啊?
現在外面到處都是流民,早就亂了,咱全村逃荒算個啥?
誰也不能砍咱們腦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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