帶棺材上路,說不定還能對那些流民起到意想不到的恐嚇效果呢。
大伯幾個被堵得啞口無言,這話好像也沒啥不對的,總不能把三弟妹的骨灰扔了吧。
甜丫說他們在哪安家,就把她娘埋哪兒,到時候和她爹的衣冠冢埋一塊兒。
三有失蹤,三弟妹一直不願意辦喪事,更沒有立衣冠冢。
等他們安家了,確實能把夫婦倆埋一塊兒。
“娘,你是什麼想法?”大伯孃錢氏寄希望於老太太,娘最是講究個好意頭,這帶棺材上路可不吉利,娘應該不能同意。
誰知老太太一反常態,點頭如搗蒜,拍板道:“帶,聽甜丫的。”
說著小老太健步如飛衝進棺材屋,招呼三個兒子還有穆常安這個壯小夥去抬棺。
棺材被抬出來了,錢氏還張著嘴巴呢。
“大嫂,你還沒看出來啊!”孫氏懟懟大嫂胳膊,湊近嘀咕,“這是娘捨不得棺材呢~”
錢氏看婆婆那張燦如菊花的臉,後悔不迭,對著自己嘴巴打了一下,“讓你多嘴!”
“都小心著點兒,別磕著了,磕掉的可都是銀子。”老太太張著手臂,圍著騾車打轉轉,盯著棺材沒磕沒碰的放到甜丫家的騾車上,這才鬆一口氣。
老桑家也有一輛牛車,老太太卻非要讓人抬著棺材放甜丫家的騾車上,為啥呢?
這又是老太太的小心眼子。
老太太想和大孫女坐一輛車上去逃荒,又捨不得棺材離開自己,一合計直接把棺材放甜丫家騾車上,一舉兩得嘛。
另外老太太還有些不好說的小心思,她想炫耀呢。
一會兒甜丫家騾車指定打頭,村裡那些老頭老太太一看到這油亮亮的棺材,絕對得眼熱她,哈哈哈哈。
那些老頭老太太眼熱啥?她最清楚。
甜丫不迷信,對於老太太的做法沒反對,等棺材放好,她又指揮著人,把原本車上堆的糧食都挪到棺材裡,還有爹的書箱子、寶蛋惦記的紅棗、核桃、芝麻、油麵茶這些貴重東西。
都統統碼進棺材裡,棺材放進騾車,車板上還剩三分之一的空隙,水桶、醬罈子、鐵鍋、水桶這些見縫插針的塞上去。
兩輛騾車和一輛牛車上面都做了個小二層,柵欄也就人一個手臂高,別看不咋大,卻很能裝,家裡六畝地的麥子,打好捆全扔上去了。
幹麥子沒那麼重,剛好合適,也不至於給牲口增加太多重量,
三輛車上,各個都壘得有兩米高,最後用草繩從車一面扔到另一面,再從車底繞過去綁緊,這些東西就徹底固定住了。
老太太看人都忙活著,偷偷喊甜丫過來,桑寧不解,擺擺手說:“奶,這正忙著呢,您等會兒。”
“等啥?跟奶來!”老太太眼一瞪,扯著人就到第一輛騾車旁,貓著腰從懷裡摸呀摸,掏出兩個十兩的銀錠子,塞進甜丫手裡,壓低聲音叮囑:“可收好了呀,這是賣地的銀子。
你大伯他們,我一家給了十兩銀子,要不是逃荒,這些銀子都不能給他們。
這二十兩是你和潯哥的,你收好,別讓他們瞧見了,誰都別說
,知道沒?”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