娃子和老人扛不住這麼走,都爬上車休息了。
“偏了,往左一點兒!”穆常安一邊揉麥子,一邊教桑寧趕車,“韁繩握緊,抽鞭子的時候,用虛力,這樣不疼。
不然打多了,騾子要撂挑子的。”
桑寧小學雞般點頭,哦哦聽著,跟著他的教學,改變自己的手法。
“往右一點兒,左邊有個石頭,你沒看見?”穆常安沒好氣。
桑寧:……,她忍,誰讓自己技不如人呢?
就是這教學老師脾氣太差了,和她現代學車時遇到狗屁教練一樣
,都是那麼欠揍。
在這一聲聲指教中,還有桑寧一次吸氣呼氣聲中,一行人又走了一個時辰。
桑寧家一共兩輛車,都裝的滿滿的,除了給趕車的人留出的空,剩下的位置也就夠塞一兩個娃子的。
甜丫家的車坐著潯哥和老太太,已經塞不下人。
小叔家的有地,小名鐵蛋的男娃才四歲,桃丫也才八歲,大伯就做主讓兩個娃做家裡的牛車。
二伯家的寶蛋,是二房的一根獨苗,平時田氏看的跟眼珠子似的,就連二伯對他唯一的兒子也是寵的。
所以在走了兩個多時辰以後,寶蛋到極限,眼看著天光大亮,大傢伙還不停,爹孃也累的不輕,沒人背自己。
熊孩子熊脾氣就上來了,一屁股坐到地上,
撒潑不走了,那哭嚎的聲音打破車隊的沉默。
“起來,你再鬧試試!”桑二伯被大傢伙看的臉紅,又怕耽擱大傢伙的行程,蒲扇大手舉起來,嚇得寶蛋閉眼。
卻梗著脖不起來,只哭嚎著,“俺的腿要斷了,斷了,疼死了,不走了。
憑啥,鐵蛋和桃丫就能坐車,俺也要坐車!”
四餘最年輕力氣也最大,三個兄弟裡,他推獨輪車,上面的東西也最重。
推這麼重的東西,就是為了讓自己兩個娃能多坐會兒車。
他的兩個娃,生出來就弱,小心翼翼養這麼多年,看著還是比不過同齡孩子,他難免就多疼一些。
這會兒聽寶蛋鬧起來,他也有些抹不開臉,可又捨不得讓娃子下車。
桑二伯看四弟沒反應,臉更騷的慌,抱起兒子piapia就是幾巴掌,打的寶蛋哇哇哭。
田氏衝過去攔著,不讓男人打,場面更亂了。
桑寧嘆氣,朝後大喊一聲,“吵吵啥,都消停點兒,咱也走了兩個半時辰了,都原地休息休息。”
將近六個小時,估摸著走了三十里地。
桑寧心裡覺著應該安全了,和穆常安商量著停下休息,誰知道自家後面先亂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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