冷冷盯著路邊那些流民,舉舉手裡的長刀,“看是你們跑的快,還是我手上的砍刀快!”
這兩把長刀是秦石頭爺倆從縣裡逃出來時帶的,他倆本來就是衙役,這長刀是朝廷給衙役配的兵器。
本來穆常安不想露出來,可他低估了流民的瘋勁兒,不拿出來嚇住這些人不行了。
“吼!”兩人身後的一眾漢子,齊齊把長棍往前面一刺,大吼一聲兒,“不怕死的就來,俺們的長棍好久沒沾血了!”
“來啊,誰怕誰呀?”半大小子也一個個站出來,盯著那些流民怒吼,少年人最是血性。
要不是壯勞力拉著,恨不得直接舉著長棍衝出去,乾死這些圍著他們的流民。
大傢伙之所以這麼齊心,知道喊啥?是桑寧和村長爺的功勞。
她和穆常安決定跟這些流民一個下馬威時,桑寧就決定這麼幹了。
穆常安那邊亮刀先嚇住人,她緊跟著找村長爺一起,挨個給村裡嚇得滿手汗的男人女人們加油打氣。
順便把口號教起來,吼起來更能唬人。
一句話:你們下不去手,死的就是你們的爹孃和娃子。
漢子們和女人一聽,還怕個屁,和這些流民拼了。
兩聲大吼之後,流民們眼裡的躍躍欲試被恐懼代替,不少人轉頭走了,呆木木朝前拖著腿兒走。
不是他們不想搶,是他們發現這車隊的人,比他們狠還有那麼多武器,打不過啊。
看到流民散開,村裡人都長舒一口氣,握著長棍的手又開始發抖。
“常安,咱這是沒……沒事兒了吧?”雷大幾個結結巴巴的小聲問。
這些人別看身高體壯,可從沒殺過人,也沒被這麼多人惡狠狠的盯著過。
看似還穩得住,其實腿都抖成篩糠了。
“暫時沒事兒了。”穆常安淡定回一句,衝雷二,土根四個吹哨人喊:“吹一聲兒,咱們走!”
一聲哨聲之後,車隊再次動起來,各家各戶恨不能長翅膀飛出這一塊兒。
誰知身後的流民,突然呼啦啦跪下一大片,不攻擊他們了,改成嘭嘭磕頭了。
“小夥子,求求你們了,賞俺們大傢伙一口吃的,不多要,一人給一口就行。
俺們是從晉安府那邊逃難來的,家裡發了洪水,辛苦一年的糧食被衝沒了,就連房子都被衝跑了啊。
啥都不剩,啥都沒了,要不然俺們也不能出來逃荒啊~”
“求你們可憐可憐俺們吧,你們有車有糧的
,賞俺們一口吃的吧!”
說著話,這些人又齊齊對著桑家莊人哐哐磕頭,血順著眉心往下淌。
流民中不少小娃和婦人,他們直奔心軟的女人身旁,磕頭哭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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