前言不搭後語的兩句話,像是從沙子堆滾了一遍,又刺耳又冷硬。
配上李氏那死氣沉沉的眼神,劉婆子和馬小仙婆媳倆齊齊打了個寒顫。
抱著胳膊揉了揉,覺著冷的慌。
“你說說你,到底是為個啥?”馮老太又忍不住了,唉聲嘆氣的看著李氏,“你是寡婦,俺也是寡婦。
分了家,你有手有腳的,總不會餓死,何必跟劉家這幫畜生攪合?
你是當孃的,你立不住,自己個都護不住,你能護住小月?”
圍觀的婦人,看到李氏這個鱉樣子,也都恨鐵不成鋼的搖頭。
自己立不住,活該被人欺負啊。
“不,小月俺一定能護住!”李氏轉頭看向馮老太,無力的話裡透著無盡堅定,喃喃重複著這句話。
“你,你讓我說你啥好?人家打你你就還手,實在不行就跟她們拼命!”馮老太氣的胸口起伏。
她年輕守寡就是這麼過來的,誰要是敢傷她的娃,她拎著菜刀就能跟人拼命。
她一個光腳的才不怕那些穿鞋的王八犢子!
王豆花趕忙上前扶住人,錢氏幾個也趕忙去看婆婆,嘴上勸:“娘,您彆氣,你說再多人家不領情,你也沒法子。
彆氣了,氣壞了身子不值當!”
李氏摟緊閨女,聽著村裡人的恨鐵不成鋼的話,一聲不吭。
“村長,您也看了,是她自己不分家的,不怪俺!”劉婆子對村長訕笑兩聲兒。
瞪一眼李氏母女倆,有些嫌棄的說:“不分家也好。
最起碼她們母女倆還能有口吃的,不至於餓死。”
村長嗐一聲兒,李氏不領情,他也不想管了,只警告劉婆子,“人在做天在看,做人還是積點兒陰德!
李氏怎麼說也是你家大蔫的媳婦,大蔫也就剩小月一根獨苗了,你個當阿奶的,別太偏心了。
小月要是再出事,你家就等著被逐出村子吧!”
他雖然恨李氏的軟弱,可看看瘦巴巴的小月,老頭到底心軟。
“散了,都散了!”村長爺揮手趕人,“明早天不亮咱們就得走,都早點眯覺。”
說罷,他喊兒子把多分給穆家的十六斤豆麵拿上,順帶手的給送過去。
馮老太因著李桂香的事,整個人都有些蔫吧,不樂意搭理人。
回到家往鋪蓋上一趟,讓媳婦、兒子們自去忙自己的,別擱她跟前轉悠了。
“你說李氏為啥非得不分家呢?”等媳婦和兒子都走了,老太太沒忍住,拉著大孫女嘀咕。
“咋就不開竅呢?劉家就是個屎窩子,有啥好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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