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們就是饞女人了,現在倒好,不僅虧了糧食,還連女人的手都沒摸著。
更是白捱了一頓打。
說來說去,還是該怪胡麻子這個畜生,沒本事管好婆娘,還出來賣啥?
不是坑他們嗎?
越想越虧,幾個大男人竟然嗚嗷哭起來,鼻涕拉出老長。
看的人怪噁心的。
穆常安嫌棄的撇開頭,“把這四個都放了,至於胡麻子,先找棵樹捆著吧。
明個咱一走,他要是命好,自然能哄著人給他鬆綁。
是死是活看他自己的造化!”
四個人被鬆綁,連滾帶爬就往對面跑,頭都不敢回,悶頭鑽進流民群裡,再不敢露頭。
“老大,這夥人不好惹啊。”
“老子看不出來,用得著你說,流民這麼多,夠咱吃的,睡覺。”
另一邊,劉二妮被幾個婦人半扶半抱著送回去,一晚上又驚又嚇,肚子裡也沒食,這會兒連走路的力氣都沒有。
回去剛沾草蓆,頭一歪就睡過去了。
大伯孃幾個嚇了一跳,以為人暈過去了,想把人喊醒再喂點兒吃食,被甜丫攔住了,“讓她好好睡一覺吧,睡好了比吃幾碗螞蚱都有用。”
“睡了?睡恁快?”孫氏端著一盆兌好的溫水回來,看著睡死的人有些吃驚,“本來還想讓她好好洗洗呢。”
甜丫看看劉二妮手指尖上的傷,蹲下來打溼帕子說:“幫她把傷處理處理就行了。”
不然天這麼熱,萬一傷口感染了,可是能要人命的。
藉著火把的光,甜丫和孫氏幫著劉二妮處理手上的傷口。
誰知袖子一撩開,縱橫交錯的傷痕就露了出來,舊傷疊新傷的,幾乎沒有一塊兒好皮。
痂口坑坑窪窪遍佈她細伶伶的胳膊,不知道捱了胡麻子多少打罵。
“殺千刀的畜生,養個貓狗還有感情呢,咋能這麼對自己媳婦?”孫氏是個心直口快,看到這些傷眼圈都紅了,心驚的說:“要不是遇到咱們,劉二妮還不知道能活多久。
老天爺也不開眼,這樣的王八犢子,還讓他活著作甚?”
“欸,把你那貓尿收回去,都滴人家胳膊上了。”馮老太撅開孫氏,接手清理傷口的活計,“這世上命苦的女人多了,她還算好的。
最起碼遇到了甜丫和咱們,好在和胡麻子斷了,她以後的日子也能好過些。
她身上這衣服都成布條子了,你去你大嫂和二嫂那找幾件舊衣服,待會兒給她換上。”
“欸,這就去。”孫氏抹把眼淚,轉身走了。
她不僅是心疼劉二妮,也是替她們女人悲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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