看人朝這邊看過來,她指指慘叫發出的地方,“狗官就交給你了,我回去看看阿奶他們。”
“你小心點兒。”穆常安大步過來,飛起踹在岑光下巴頜。
岑光身子倒飛翻轉一圈,重重砸在地上。
骨頭碎裂的咔嚓聲,讓甜丫不由摸了摸自己的下巴頜,對穆常安的力氣又有了新的認識。
看甜丫背影消失,穆常安這才去看岑光。
“小哥,你放了本官,本官有銀子,只要你放過我,銀子要多少有多少?”
他跪地,雙手合十不斷哀求。
他後悔了,他怕了,他不該帶人追來的。
可惜這世上沒有後悔藥,他先有殺人之心,也必被人所殺。
穆常安冷冷看著人,抬腳踹在他右肩膀,把骨箭又踩進幾分,“我不要銀子,我要你的命。
出手這麼大方,想必收了不少入城費吧。
被你打死逼死的那些流民能放過你?你就不怕他們夜裡來找你索命?
既然不想當人,那就當鬼吧,下地府贖罪去!”
岑光疼的臉色扭曲,聞言piapia扇自己巴掌,“我錯了,錯了,只要你放了我。
以後我保證再也不收入城費了,這些銀子我也不花,都拿去給他們點長明燈……”
“放了你?”穆常安舉起手裡的長刀,嘲諷道:“放你回去搬救兵殺我們嗎?
去死吧,下地府給那些被你逼死的流民贖罪去!”
白刀子進紅刀子出,岑光眼裡的不甘永遠留在了這一刻。
桑家這邊,騾車上一片混亂,田氏和劉氏一左一右死死抱住人。
馮老太的寶貝棺材又被砍了幾刀,棺材蓋都被掀開了一半兒。
“賤人,放開我,撒手!”長驢臉官差急的滿頭大汗,想要甩開發瘋的兩人。
他現在就想趕緊逃,這幫刁民瘋了,他已經看到好幾個同僚被殺了。
什麼糧食、銀子的,哪有命重要,他現在只想活著逃出去。
反正守城這幾個月以來,銀子他已經搜刮夠了,不差這點兒。
“你剛從棺材裡掏啥了,還給俺!”田氏死死抱著他的腿不撒手,“不還俺,你休想逃!”
“賤婦,找死。”長驢臉左右逡巡,撿起一塊兒石頭用力朝田氏頭上砸去。
甜丫一回來就看到這一幕,來不及跑過去救人,她原地站定,端起弓弩。
眯起一隻眼,十指搭在撥片上,瞄準長驢臉的心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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