穆常安站出來,擋在老頭面前,不卑不亢的抱拳一揖,淡聲道:“回官爺,俺們本來是想從城門經過的。
奈何一人半兩的進城費太貴了,俺們銀錢不湊手,只能繞道從山裡過安城了。”
“是嗎?下面人竟然收入城費?”岑頭瞪大眼,一副我也頭次知道的表情,轉頭就變了臉。
手中鞭子一甩,把一旁的方明打倒在地,惡狠狠的質問,“誰?哪個不長眼的私自收入城費的?
竟敢矇騙本官,找死嗎?
小命要是不想要了,儘管來找本官,本官不介意送他一程!”
方明也很是配合,趴跪在地上,“是小的治下不嚴,回去一定嚴查,求大人給小的幾天時間。
一定查個水落石出。”
另外九個官差也跟著跪在地上,一言不發。
岑光變臉太快,發火發的又那麼突然,村裡人怔怔看著方明背上的血痕,都嚇呆了。
這守城官太可怕了,變臉咋比翻書還快。
上一秒還笑眯眯的,下一秒就就成了惡鬼。
罵罷,岑光一轉頭又是一副笑模樣,抱抱拳道:“手下人不懂事,弄差了入城費,本官以後一定嚴加管理。
給各位造成了麻煩,本官很是過意不去,望老鄉們再給本官一次機會。
本官保證讓諸位順順當當透過安城,如何?”
村裡人面面相覷,不少人還真心動了,但是沒人接話,都看向穆常安和村長爺。
桑有福揪緊穆常安的袖子,對守城官陪笑臉,“都走到這兒了,哪好意思再麻煩官爺呢,俺們從山裡過就行。
逃荒一路,家家戶戶的糧食也吃光了,走山裡還能找些吃的,能讓俺們多活一段時間。
就不麻煩各位官爺了。”
穆常安跟著抱拳作揖。
低垂的眼裡暗芒閃過,他可不信岑光的屁話。
這入城費都收多久了?岑光作為守城官能不知道?
騙鬼呢?看樣子他是想讓大傢伙跟著他回去。
至於回去之後要幹啥,無非是惦記他們的糧食和銀子。
他們也就這些東西值錢些。
岑光眼裡的笑消失,冷笑一聲,“二位這是不給本官面子了?敬酒不吃吃罰酒?”
“不敢,官爺,俺們怎麼敢呀……”桑有福哆哆嗦嗦的賠罪,腰快彎到地上了,連聲哀求,“大人,您放過俺們吧,俺們就是些鄉下人。
沒錢沒糧的,您大人有大量,別跟俺們計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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