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手裡握著菜刀，黑紅的血液順著刀刃砸向石頭。
腳邊還躺著黑娃，不知是生是死。
“啊！”雷大嫂尖叫一聲，轉頭喊自家男人，抖著手給人指不遠處的李氏。
雷大迷迷糊糊睜開眼，看清人以後，一個猛子彈起來，光腳往裡面跑，邊跑邊喊：“李氏回來了。”
村裡人紛紛往駐紮地外圍跑，看到呆呆怔怔站著的李氏，齊齊瞪大眼睛，捂著嘴驚呼。
今個輪到馮老太家照顧小月，甜丫跑過來看到李氏的樣子，回頭讓馮老太別過來，“別抱小月過來！”
小月七歲了，能記事了，李氏這幅樣子，讓她看到，那就是她心底一輩子抹不掉的疤痕。
小月二字喚醒李氏，她緩緩抬起滴血的頭，下一秒人像是突然沒了力氣，朝地上砸去。
這塊都是石頭，這麼栽下去，人不死也傷。
雷大嫂和雷二嫂丟掉桶，衝過去接住人。
雷大嫂抱住李氏。
雷二嫂則是去看黑娃，來不及多想。
先抖著手去探小娃呼吸，感受到溫熱，她猛鬆一口氣，抱著黑娃往回衝，“娃還活著，還活著，先救人。”
驚呆的婦人們立馬動起來，燒熱水的燒熱水，準備衣服的準備衣服，準備吃食的準備吃食。
黑娃身上沾了不少血，這會兒血都幹身上了，得洗乾淨。
雷大嫂看清李氏身上痕跡，眼淚一下子下來了。
脖子上滿是深深淺淺的掐痕，露出來的胳膊腿上青青紫紫，沒一塊兒好肉。
不少地方還帶著牙印。
邊緣滲著血，她不敢想李氏經歷了啥。
“畜生，畜生呀……”
甜丫衝過來，看到這個情況，立馬讓跟來的大伯孃幾個把男人都趕走。
女人圍過來，給李氏擋著。
她脫了外褂給李氏圍上。
衣服上的溫熱讓李氏眼皮動了動，緩緩睜開眼抬起來。
眼裡沒有喜意，只有麻木和平靜，半晌之後，她緩緩咧開嘴角。
眼底盡是暢快，緊緊握住甜丫的手，嘶啞重複著說，“俺把他們都殺了，都給殺了，一個也沒留！
哈哈，他們都是畜生，都該死！
他們欺負俺，一遍又一遍欺負俺，俺把他們褲襠裡那二兩肉也給割了，哈哈，痛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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