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就這樣?同文會不會有事啊?”吳氏紅著眼求問。
甜丫搖搖頭,實話實說,“我不是大夫,不會治病救人,只能盡我所能。
一定能救好他的話,嬸子,我不敢說,更不敢保證,也沒法做到,我不是大夫。”
吳氏嗚嗚哭出來,不敢讓眼淚掉下來,慌忙擦掉,接過盛酒的碗,跪在旁邊給兒子擦腿窩、咯吱窩……這些地方。
“甜丫,別聽你嬸子胡說,救不救得活阿爺都得謝謝你。”桑有福瞪一眼兒媳婦。
這不是強人多難嗎?
吳氏這會兒哪裡顧得上公爹,一門心思都在兒子身上。
淡鹽水煮好晾涼,村長家人又麻爪了,不知道咋給人處理傷口。
主要怕弄不好,再讓人傷上加傷。
“甜丫,你看能不能幫同文處理一下?這事兒你弄慣了,我們幾個都有些不敢下手。”
甜丫無法,只能重新蹲下接手處理傷口的活計。
盛鹽水的罐子這會兒已經晾的溫涼,抱著不燙手,甜丫決定直接抱著罐子給人清洗傷口。
不然用陶碗、陶勺這些也不安全,還得用沸水煮。
等碗和勺消好毒,鹽水就冷了。
“摁住他的手腳,別讓他亂動。”甜丫指指桑同文的四肢。
大柱和二柱還有吳氏、羅氏妯娌倆,聞言立馬過去幫忙。
看桑同文手腳都被摁住,甜丫這才抱著罐子往傷口上澆鹽水。
鹽水觸到外翻的血肉,桑同文身子劇烈顫抖起來,緊閉的雙眼也倏地睜大。
“疼,疼死我了……”桑同文哭出聲兒,搖著頭劇烈掙扎,想要坐起來,又被親爹和二叔壓下去,“娘,疼,疼……殺了我吧……”
“兒啊,忍忍,一會兒就過去了。”傷在兒身疼在娘心,吳氏跟著嘩嘩流眼淚,摁著兒子腳的手卻不敢松一分。
在桑同文疼昏過去之前,甜丫終於停下手裡的動作,三道傷口裡黃白膿水都被沖洗乾淨。
桑同文梗著的脖子猛地砸回床上,渾身像是水洗一般。
等傷口晾的差不多了,甜丫重新給人塗藥,只盼著這次不要再發炎生膿。
好不容易處理完傷口,甜丫出了一腦門汗,站起來時身子踉蹌幾下,被人扶住,猛吸幾口乾淨的空氣才好受不少。
交代道:“趁他清醒,多給他喂水餵飯,好好補補,補好了才能熬過去。”
吳氏幾個連連點頭。
潯哥看阿姐忙完,立馬甩開阿奶的手,去扶阿姐,馮老太緊隨其後過來,先把竹筒遞到甜丫嘴邊,“喝點水,這裡面阿奶放了幾搓糖。”
甜丫一天一夜沒睡,早飯也沒吃,又被扯過來處理桑同文的傷口,這會兒腦子發暈,渾身發軟,虛的厲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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