甜丫不逗小孩玩了,提步往寨子口走。
半道身後傳來噠噠腳步聲兒,到了近前,潯哥有些心虛偷瞄阿姐一眼。
喪彪這個熱情小狗,壓根沒察覺到小主子的心虛,一個猛子竄過來,吐著舌頭瘋狂往甜丫腿邊蹭,尾巴搖成了螺旋漿。
甜丫只當不知道潯哥的忐忑,領著一人一狗往家走。
潯哥兩根手指攪來攪去,眼看快到家了,他一口氣把實話說了,“阿姐,我今個趁寶蛋哥哥他們偷拿棗子的時候,拿了家裡的松子。”
“阿姐知道啊。”甜丫說。
“阿姐知道?!!”潯哥瞪圓眼睛,又驚又嚇,末了失落的低下頭,小聲問:“那阿姐為啥不問我?我錯了。”
“阿姐知道你這麼做定有理由,想等你自己告訴我,阿姐相信你的為人。”甜丫攬住潯哥往家走,話裡滿是柔和。
潯哥驚喜抬頭,像是一株久旱的野草,吸飽了雨水後重新支稜起來,“我讓他們幫我一起打鴿子。
阿姐說鴿子補身子,我想多打幾隻鴿子,給阿姐和常安哥補身子。
那些松子是我答應給他們的……”
甜丫想過各種各樣的理由,就是沒想到這個,她的心像是泡進了溫泉,又酸又軟又熱。
潯哥太暖了。
“mua!真是阿姐的小棉襖啊~”
潯哥被親的不好意思,捂著臉先跑了,甜丫在後頭笑,喪彪不懂,顛顛搖著尾巴跟上小主子的步伐。
馮老太正忙著燎豬頭,聞聲看過去,見到人說:“狼腸子、狼心、豬腸子都洗乾淨了,就等你回來做了。”
甜丫點頭,擼袖子蹲下燎另一個豬頭。
野豬頭毛多,嘴邊還有兩個長長的獠牙。
削尖的木棍沿著脖子的切口插進去,甜丫握住另一頭把野豬頭舉起來,放到火上烤。
火苗舔舐,豬毛立馬蜷曲變黑,青煙冒出來,燎豬毛的臭味也跟著飄出來。
甜丫側著頭乾噦一聲兒。
喪彪和潯哥在她旁邊一蹲一坐,她乾噦一人一狗也跟著乾噦。
“你倆離遠點兒。”甜丫好笑的趕人離開。
潯哥一時沒防備,猛吸一口,這才幹噦的。
聞言,他站起來噠噠跑開,沒一會兒就舉著兩個蒲扇過來,站在阿奶和姐姐身後用力扇風。
把煙氣往反方向扇。
馮老太回頭看一眼潯哥,心口軟軟的,不得不說這姐弟倆挺像,都是貼心的。
不像家裡別的孫子孫女,和她都不太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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