兔子急了還咬人,何況是人呢。
所以她的事不了了之。
爹怕過幾個月以後,那些管事還惦記我,就把我許給了常平哥。
這才有了兩人的親事。
再後來,果然和爹預料的差不多,那些畜生管事等事情平息幾個月以後,又捲土重來。
因為她們一家的不從,管事們記恨上了他們,更加變本加厲的欺負他們一家,連帶著常平哥也被他們欺負。
別的鹽工,每個人一天只需要熬出五十斤鹽,他們每個人需要多熬十五斤出來。
本來睡覺的時間就不到三個時辰,如今更是要連夜熬鹽,每天睡覺的時間不足兩個時辰。
要是完不成任務,就要受鞭刑,缺一斤鹽就打五鞭子。
爹、大哥和常平哥身上沒有一天不見血,後背上沒一塊兒好肉。
從那時候開始常平哥就有逃出鹽礦的心思。
不!常平哥從進來鹽礦以後就想著逃跑,小時候不懂事,光想著逃跑。
為此不知道被管事們吊起來打了、餓了多少次。
慢慢他大了,懂得隱忍了,誰都以為他認命了,沒想到他竟然利用挖鹽採鹽的功夫,偷偷挖了一條通往鹽礦外圍的礦道。
這一挖就是十年。
管事壓榨的太厲害,爹擔心在這麼下去他們都得死,所以聽常平哥說要走的時候,爹他們沒猶豫就答應下來。
這才有了後來遇到甜丫他們一事。
可惜爹和大哥沒能撐到遇到甜丫他們,死在了老虎爪下。
三喜和四喜死在了羚牛蹄下。
六個人一起逃出來,最後只有她和常平哥活下來,要不是有常平哥護著,她大概也活不到現在。
“別多想了,爹、常安他們都不是愛打問的人,咱們不說,他們不會逼咱們的。”常平輕聲拍著冬妹安撫,“再說,我不想你揭傷疤。
也不想自揭傷疤,咱們既然逃出來了,以後就好好過日子。
過去的事就別想了。”
過去的事兒,他不想提,只想往前看。
“好……”冬妹哽咽著點頭。
爹、娘、阿姐、大哥,冬妹活著逃出來了,以後她自由了。
等穆常安領人再次巡邏到溪邊的時候,穆常平和冬妹已經走了。
“哥,醜正了,咱們再巡邏一趟,就能換班了,可算是能睡覺了。”石頭張著大嘴打哈欠,眼淚都出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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