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次能打贏,也有僥倖的成分在。
鹽礦那些人低估了他們的實力,派來的人不多,這次之後,他們只會更忌憚。
下次派的人,只會比這次多,不會少。
人數碾壓的優勢下,村裡人就是再厲害也打不過,到時候只能淪為砧板上的魚肉任人宰割。
老頭臉上的笑蕩然無存,抖著手沉默一瞬,問倆人,“你倆這麼說,是不是覺得咱不能去渡口了?
既然鹽礦和官府是一夥的,現在說不定渡口已經有官兵把守了,正等咱們上鉤呢。
這會兒去,咱就是送上門的餃子,直接被人包圓了。”
穆常安點頭,要不是迫不得已,他也不想放棄去渡口。
渡口是去甘州最快的捷徑,不渡河就要繞路,路上要多耽擱十來天。
夜長夢多,十來天的時間,什麼變故都有可能發生。
可他們又不能賭渡口沒有官兵,因為他們沒有賭的資本,一旦賭輸了,就是全村老小的命。
小二百條人命。
賭不起。
“老天爺這是不給咱們活路啊。”老頭仰天哀嚎一聲,眼裡滿是灰敗,“咱就想活著,咋就這麼難?”
他們就想活著啊,就只想活著啊。
為啥處處都跟他們作對。
他們就是一幫泥腿子,對於那些有權有勢的人來說就是螻蟻,何必跟他們過不去呢。
老頭不理解,有時候人久居高位,是不允許腳下的螻蟻有一絲一毫的反抗。
“四個月都走了,也不差這十幾天。”穆常安給老頭拍後背順氣,難得說一句安撫的話。
“地圖呢?把地圖拿出來,看看咱下一步走哪兒?”
發洩過後,老頭認命的接受現實,因為他想活著,想村裡人都活著。
不走水路,那就只能走陸路,得想個法子避開鹽礦的人,讓他們找不到他們。
兩人把地圖擺在石頭上,頭湊頭商量著,甜丫默默盯著地圖,撿了一個枯草在手裡折來折去。
眼神晦澀不明,讓人看不懂。
穆常安知道甜丫想盡快落戶甘州,心裡最中意的路線就是走水路,現在希望落空,她心裡指定不好受。
他張張嘴,正打算說話。
就看甜丫猛地坐直身子,手裡的枯草一下子砸到地圖上,給老頭下的一撅噠,“你這丫頭要幹啥?草都快戳阿爺鼻子裡了。”
甜丫伸出細長的手指,往地圖上一處一戳,“就走這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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