怕熱氣散出去,屋子門窗緊閉,兩個窗戶上還掛著兩個被子擋寒風。
屋裡又昏又暗。
燒火的煙氣散不出去,甜丫都怕中毒了,好說歹說給兩個窗戶開了兩條縫兒。
痛痛快快洗個澡,甜丫感覺身上輕了二斤。
頂著溼漉漉的頭髮出門,對面的門也吱呀一聲開了。
穆常安也頂著一頭溼漉漉的長髮出來,看到人倆人都愣了一下。
洗乾淨以後,咋還有些不認識了呢?
可見他們前頭有多髒。
“甜丫?常安?洗好沒?”馮老太在灶屋裡招呼兩人過去,“洗好了就趕緊來吃飯。”
兩人頂著寒風貓腰衝進灶屋,屋裡地上蹲著不少村裡人,都在吃飯,沒椅子就隨便坐在地上。
講究些的,還會薅把乾草墊屁股下面,不講究的都是直接坐地上。
身上是洗乾淨了,可渾身上下的衣服也就裡衣是乾淨的,外面的衣服還是髒的。
洗前老頭特意叮囑了,別瞎講究,衣服穿的越髒越好,時刻不能忘了他們的流民身份。
流民就該有流民樣兒,邋里邋遢瘦瘦巴巴才像流民。
千萬別瞎講究瞎嘚瑟,沒落戶之前他們得低調。
依照老頭的想法,就是落戶以後,他們也得低調,免得招了當地人的眼。
活的久了,老頭最是知道人心的可怕,有些人無論自己過啥樣,就是看不得別人比自己過得好。
別家過得比自家好,他們眼紅的抓心撓肝,恨不得把別家毀了。
兩人剛坐下,馮老太就遞過來兩碗疙瘩湯,看兩人接過,她又忙盛一大碗馬肉放到旁邊,讓兩人吃。
喪彪在兩人旁邊上躥下跳的討肉吃,看它後撇的耳朵和獻媚的眯眯眼。
穆常安嗤它一句,“剛才在河邊,又是衝我叫喚,又是咬我褲腳,這會兒咋不叫了?又待見我了?”
“嘁,哪是待見你呀,你還沒肉有面子呢~”甜丫指指一旁的馬肉,一臉看熱鬧不嫌事大的表情。
穆常安一噎,看破不說破不知道嗎?
不過他拿甜丫沒辦法,就拿喪彪出氣。
用筷子夾一塊馬肉,衝喪彪嘬嘬嘬,等喪彪過來吃了,他手一揚,到喪彪嘴邊的肉就飛了。
來來回回好幾次,氣的喪彪沖人嗚嗚叫。
“好了,你差不多得了,喪彪都呲牙了,小心它跳起來咬你膝蓋!”甜丫有些心疼傻狗了,給了穆常安一肘子。
穆常安這才把筷子上夾得肉扔給喪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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