長的短的,斜的彎的,各種形態的都有。
這段時間她和三個兒媳婦,趁著有空的時候,把這些碎皮子撿著縫成一塊,給家裡人都做了一件皮襖子。
衣服外面依舊是不起眼黑灰布,裡面是滑溜溜的皮襖子。
按照現在的溫度,用不著穿皮襖子,穿棉花和蒲絨做的襖子足夠了,是她自己想穿。
想著待會兒去跟王豆花顯擺顯擺。
要麼說是老小孩呢,越來越像小孩。
門一開,凌冽的寒風裹挾著細碎的雪粒子直往甜丫臉上撲,她殘存的睡意瞬間被雪粒子撲沒了,人跟著一激靈。
寒風順著門吹進屋裡和屋裡的暖氣一撞上,飛進屋裡的雪粒子,瞬間沒了氣勢,洋洋灑灑的落到地上,瞬間化成水。
地上的積雪已經有半個指節蓋厚了,人走過留下一個個黑乎乎的腳印。
白雪的反射,讓院子裡挺亮堂,可一抬頭,天上黑灰色的雲層層疊疊,一看就離天亮還有一會兒。
“起了?”穆常安看到打著哈欠的人還挺意外,“我還打算去叫你呢,凍醒了?”
他很是自然的攥住甜丫的手摸了摸,手背有些涼,手心還好。
甜丫搖搖頭,看向突突冒熱氣的破牲口棚。
白色的熱氣從塌了半邊的棚子往天上飄,因著熱氣,牲口棚上沒像別的地方一樣積上雪。
有現成的熱水,穆常安也沒多問,拉著人進棚子,先打水讓人洗漱刷牙。
等甜丫洗好,熬了一夜的馬骨湯喝昨天剩下的餅子已經熱好了 。
吃過飯還有事要做,甜丫也不廢話,接過熬得濃白的骨頭湯和餅子,在穆常安旁邊坐下開始吃飯。
飯吃到一半,穆常安看看越下越大的雪,有些憂心,試探的問甜丫,“今個這場雪小不了,要不你進個就別去了。”
昨個他們商量好去渡口探探情況,誰知計劃趕不上變化,今個竟下起大雪。
看架勢,這雪只會越來越大。
他五大三粗,皮糙肉厚,自然不怕凍,但是他怕凍著甜丫。
凍病了可不是鬧著玩的。
甜丫看人一眼,眼裡都是堅持,一看她這個眼神,穆常安就知道勸不住人了。
甜丫不是任性,而是兩人一起去比較安全,到時候可以裝扮成逃荒的年輕夫妻,即使遇到盤查也好糊弄過去。
光讓穆常安帶石頭、雷五兩個去,三個五大三粗的男人在被餓的沒人樣流民堆了就太扎眼了。
那樣更危險。
吃過飯,天色還是灰濛濛的,雪已經從一開始的雪粒子變成了鵝毛大雪。
四人收拾好,騎上騾子,頂風冒雪的出門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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