渡河最少也得走兩個時辰,這麼一耽擱離天亮就不遠了。
天一亮,他們一夥人勢必要暴露在人前。
“來得及,選個有草有樹的地方下船,有草木遮掩不會引人注意。
不過對岸我們不熟悉,還得您幫忙找地方。”穆常安問。
今晚必須渡河,多耽擱一天,渡口附近把守的官差就會越多,山裡追他們的人說不定也到了。
到時候再想渡河就難了。
渡河之後,要是天亮了,他們在野林子裡躲一天,天黑再趕路也不遲。
總而言之先渡河。
人家都不怕風險,石田生更不怕了,抬手在地圖上又點了一下,“這塊叫沙岩灘,岸上不僅有蘆葦叢,蘆葦叢子後頭還有一片林子。
那周圍離得最近的村子也有十好幾裡遠,附近沒啥人。
今晚吹得正好是西南風,有風推著,咱們的船速還能快點兒。”
甜丫和穆常安同時看向這個叫沙岩灘的地方,對視一眼同時點點頭。
“謝謝老弟了……”桑有福握著石田生的手鄭重道謝。
多謝他一番苦心,選的地方離官兵埋伏的地段有二三十里地,越遠他們越安全。
也謝謝他明明看出不對來,卻沒有追問,更沒有藉此要挾啥。
“咱都不容易啊,要是以後我們遇到個啥事,如果有機會,還望老哥哥幫我們一把。”石田生趁機說。
他心裡總有些不安,也不知道在不安啥,但是有備無患總沒錯,多個朋友也能多條路。
雖然他不知道桑家莊這些人具體遇到了啥事?又為啥和那些人結仇。
但是他看的出來,桑家莊這些人都是地地道道的老農,和他們一樣,都是苦日子裡熬過來的。
能幫一把就幫一把吧,這個世道,最苦的就是他們這些沒權沒勢的小老百姓。
既然今晚要走,商量好以後,甜丫就通知了村裡人,“兩刻鐘以後咱們就出發,小娃娃都塞車裡,其餘人衣服都穿厚一點兒。”
夜裡冒雪趕路,冷成啥樣可想而知。
“行李白天就收拾好了,不用兩刻鐘,立馬走都行。”婦人們激動的說。
可算是能走了,越呆越心慌,只要一天沒落戶,每停一天他們就心慌一天。
昨晚就知道今晚要渡河,各家早把行李收拾好了。
屋外穆常安正帶人清點現有的騾車、驢車,堆的太滿的往別的車上挪挪。
免得車太重,車軲轆陷進雪裡。
“嗚嗚嗚嗚,我捨不得小月。”桃丫抱著小月嗷嗷哭,小月性子文靜,她不像桃丫張著大嘴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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