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怎麼會打起來呢?事情不都說好了嗎?”馮老太以為是村裡人後悔了, 不想讓他們三家落戶成民戶了。
村裡人大方同意,老太太心裡感動又高興,但如果村裡人不同意,老太太依舊會選擇掏銀子把自家落戶成民戶。
這可是關乎家裡小輩的大事,村裡人再不樂意,她也得自私一回。
潯哥忙搖頭,太亂了,他儘量給阿奶和阿姐解釋,邊說邊拉著兩人往回走。
小娃說話顛三倒四,想起什麼就說什麼,加上有些緊張,邏輯更是混亂,馮老太聽得暈暈乎乎。
甜丫卻聽懂了,給馮老太翻譯一遍兒,“村裡有些人家想把自家的小娃落戶到咱家。
以後就是良民了,不用跟著他們當軍戶。
一開始就一兩家提,後來別家看人家提了,也心動了。
每家都想塞人進咱家,人太多了,說著說著就因為這事吵起來了。”
村裡人的做法甜丫理解,誰不為自家人考慮呢。
軍戶身份一當就是五十年,一個人能有幾個五十年,他們想讓自家孩子記到桑家名下能理解。
但是這事不能開頭,一旦開了頭,收誰家的不收誰家的都得罪人。
要麼不收,要麼就每家收一個。
但是一家收一個,家裡最少也得被塞進來十來個孩子,他們三家平分,一家也得多五六個孩子。
還都是七八歲五六歲的小孩子,這很明顯不正常,城門口的官差也不是傻子,不可能看不出來。
馮老太正對拋下老姐妹們愧疚呢,聞言眼一亮,拽拽甜丫說:“這個法子不錯呀。”
“奶, 不成!”甜丫打斷老太太接下來的話,“官差沒那麼好糊弄,惹怒了官差,咱家的良民戶籍能不能保住都是個問題。”
這會兒不是給老太太解釋的時候,甜丫說罷就轉頭問潯哥,“咱家人咋打起來的,誰和誰打起來了?”
甜丫比較關心這事兒,桑家四房雖然各有各的小心思,但一路患難與共,感情明顯更好了。
平時也就鬥鬥嘴,幾乎沒紅過臉,咋會突然打起來。
潯哥知道阿姐誤會了,趕忙解釋,“不是咱家人,也不對,是二伯孃和二奶奶家的水仙嬸兒打起來了。”
水仙?
哦,想起來了,王豆花的二媳婦丁水仙,她咋會和田氏打起來。
潯哥叭叭在旁邊解惑,“本來沒事的,但是水仙嬸兒說話不好聽,二伯孃沒忍住,就和人廝打起來,說丁氏沒良心啥的……”
甜丫聽懂了,心裡不平唄。
明明都是桑家人,兩家還是同一個祖宗的,正兒八經的親戚。
現在一家能落戶成民戶,一家反而落戶成賤籍,丁氏心裡不平衡也正常。
為了這事,丁氏私下裡找了王豆花好幾次,話裡話外都是讓婆婆去找馮老太哭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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