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對桑大伯幾個扯扯唇角,“是我錯了,我太沖動了。”
也太獨斷了。
桑家人裡,最疼她和潯哥的就是馮老太,其餘叔伯嬸孃也沒虧待她。
她為了私心,為了自己以後的自由日子,輕易做出了分家的決定,壓根沒想過這對其餘人的傷害。
桑大伯幾個嘆口氣,搖搖頭,攬著姐弟倆往騾車走。
說不難過是假的,但是甜丫這丫頭一向主意大,他們不由想興許這丫頭有別的盤算。
但是這麼一聲不吭,就分家出去單過,還是讓他們有些難受。
“我錯了。”甜丫再次低聲認錯。
她是魂穿過來的,除了老太太,其餘親人在她看來總是隔著一層。
她心裡沒有完全接受他們,分家的時候自然也沒多考慮他們。
就連馮老太,她自認為就是被發現也不會有事。
她仗著老太太的疼愛,想著哄幾句、挨幾下就能讓哄好老太太。
是她低估了老太太和三房叔伯嬸孃對她的感情。
她是魂穿只有她自己知道,其餘人都還當她是以前的甜丫,是血脈相連的親人。
“你就是主意太大了!”田氏也難得生氣,眼圈紅紅的,氣狠狠點甜丫額頭一下,“咱們是一家人,一家人!”
她重複著這句話,她和孃家人不親,嫁給二慶才有了一個家。
她以前是饞了點、懶了點……不是人了點,但是經過逃荒,她早知道錯了,也是真的把桑家其餘人當成了親人。
就連以前虧待的親閨女草丫,她也意識到錯了,現在儘量讓自己一碗水端平。
這場逃荒改變了她,也改變了他們所有人。
感情早不是以前可比的。
孫氏難得沒護著甜丫,也狠狠在她額頭戳了一下,然後又緊緊攬住人,“甜丫,四嬸知道你厲害,你有本事,但是你可以試著依靠我們。
我們畢竟是大人,比你想的要厲害的。”
孫氏是根直腸子,但是她這樣的人,也看的最清楚,甜丫一直和他們隔著一層呢。
從沒想過依靠她們。
除了潯哥以外,桑家這些人裡面,她唯一接受的就是婆母。
她不知道是不是從鎮裡逃出來時太過兇險,讓這丫頭很難信任別人。
逃荒路上,婆母問過甜丫是怎麼從流匪禍亂的鎮裡逃出來了的。
這丫頭每次都打哈哈遮掩過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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